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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287)

七娴睁眼,望进一双见不着底的深瞳,充满紧张与担忧。

那么讲究的一个人,居然任下巴上生出了青苒而没有搭理,满脸的灰暗,布满了倦色。

七娴伸出右手去,抚上他的脸,轻道:“等了好久了吧?”

“不久,回来就好。”战笙歌似乎压抑着某种激动,淡淡的声音中居然哽了一下。

七娴笑了:“我说过,要陪你走完这一遭,怎会舍了你先去,自然是要回来的。”

转眼间瞥到战笙歌左臂上的牙印伤口,居然没有包扎过。想来也能够知道,这个偏执的男人一定是只管守住她,而忘了自己的伤。那伤口上虽没有再流血,但那泛开的粉肉叫七娴心惊。她那时该是用了多大的力才能咬成这样?

七娴心疼的抚了上去,轻叹一声:“你真傻,怎就用上了自己的手?随便拿块木头来给我咬上便好。”

战笙歌深深看向她:“你要咬,就只能咬我。”

七娴一下子无话,四目对望中,陷入了夜的柔情之中。这个男人,真是偏执到近乎疯狂。

不出几天功夫,七娴已然复原的差不多,蛊解开之后,本就只剩下失血过多的问题,药物调理很快便能调理过来。七娴纳闷的是,紫老头最后放进去自己身体的那个虫子是怎么回事。

紫老头解释说,既然那蛊是珍虫毒物的集合体,那他再放一个相克的毒物进去便可,让它们两两相斗,两败俱伤。然后,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紫老头言辞闪烁间,总叫七娴觉得他瞒了自己什么。但却说不出什么地方怪。再观自己,确实是再没有嗜血的反应了,总算是将这怪物一般的蛊给解了,也便不再深究。

修养几日,七娴思量,既然蛊已解,战笙歌内伤也治得差不多,也该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再怎么说,战笙歌都是皇朝第一门庭的当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这么些日子,上头那些人譬如战若水之类的应该已经满世界找了吧。

虽然战笙歌自己不说,但这些东西七娴又怎会想不到。

当下,便去向紫老头跟灰老头告辞,再请教出谷之法。

两老头正在空地上晒着太阳。

紫老头听完后,偏是不告诉七娴怎么出去。只是擦着鼻子抹着眼泪,一副依依不舍的神色:“丫头啊,真是舍不得你啊。就留在咱们潜龙谷,不好吗?”话语中直接把战笙歌忽略掉。他可没忘了那天那小子是怎样对待自己的。那小子爱走不走,不走他老头子还想把他踢走呢。

灰老头也在一边点头:“嗯,不舍得。”很是认真的感觉。

七娴咧嘴,非常明白这两人的心思。这俩老头说的那么情深意切、一本正经,真正舍不得的该是她做的菜吧。

当下,七娴道:“两位师父,七娴与相公蒙两位搭救,又借住谷中那么久,实在是没什么好报答的。这几日七娴就思量着,做出了一些肉干,够两位师父吃上两个月了。”

紫老头一听,立时眼前一亮:“真的?”然后又假装镇定,“其实吧,出谷很简单的,饶过前头的竹林,便是山道,沿着那道走便行。当然,路边的那些毒花毒草千万不能碰到。我给你们两颗避毒的丸子好了,到时吃下便可。”说着从袖中挥出一个白瓷小罐,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了七娴。

“多谢紫师父指点。”七娴接过药丸,道谢。

紫老头挥挥手:“走吧走吧。”赶紧走了他好有房子住,跟灰老头挤了那么多天,天天面对那棺材脸,白天见了晚上还要见,转头见了低头还要见,他真是憋屈的很。

“对了,丫头,别忘了跟我的交易。你那第一个娃娃,可是归我所有的哦。”紫老头又补上一句。费了那么大的劲,还赔上了槿兰草的根髓,利息一定要大大的讨回来。

七娴张嘴,这老头还想着这事呢。到底要她的娃娃做什么?

“好了,走吧。别忘了两个月后回来看看。”一旁的灰老头也是发话了。

为什么是两个月后?听完灰老头的话,七娴脸皮瞬间抖了几抖。这老头会不会说的太露骨了点。难道还要叫她回来给他们做菜不成?

“七娴记住了。两位师父保重。”

该说的都说了,七娴与战笙歌离开。

只剩下里两老头坐在空地上的石桌旁,大眼瞪小眼之中,谷中立时显得冷清许多。

“哎,感觉像是少了个女儿啊。”紫老头叹口气。

灰老头白他一眼,坚持沉默是金。

紫老头看看他,一副怜悯的表情:“灰老头,你也是吧。是不是感觉少了个儿子?啧啧,那副棺材脸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灰老头这才眯着眼睛盯住紫老头,叫紫老头浑身发寒。

“行了行了,别看了,大白天的,怪吓人的。”紫老头挥舞着手,道。再看看日头,跳了起来,一副眉开眼笑的神色:“肉干,我来啦!”

又转过头来对灰老头道:“你不许跟我抢啊,那都是我的。”

灰老头懒得理他,快步就向厨房方向走去。

留下紫老头一个人在后头跳脚:“啊啊,你这个奸诈的灰老头!”

谷中又开始吵吵嚷嚷开来。

七娴两人服下避毒丸,沿着紫老头给出的路线,很快便出了谷,居然就这样来到了京都。没想到,通过潜龙谷,竟是往京都去的捷径。

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流来去之间,更显繁华昌荣。到底是一朝之都,连道路都比别处敞亮的多。

战笙歌领着七娴在一处酒楼前站定。七娴抬眼,只见酒楼牌匾上上书“银来酒楼”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右下角有个银狼一样的图腾。

战笙歌明白七娴的疑惑,解释道:“那银狼是我战家产业的标记。”

七娴点头,难怪要到这里来。原来是自家的地方。

这时,从里头迎上来一个伙计打扮的人物:“两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很是热情。

战笙歌掏出一块玉佩,往伙计面前一亮。

七娴很明显看到那伙计眸中一抹惊喜一闪而过。“两位,里面请。”伙计立时躬下了身子。

伙计将两人引进二楼雅间,便退了下去。

“爷!”刚进屋,七娴便听到一声急切中带着惊喜的唤声。

抬眼,里头正是好久不见的战家大管家战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