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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4451-4500行) (90/287)

当下,七娴却是笑得更加温和:“棠姐当日促成之恩,七娴自是不敢忘。若是有空,今晚我们共酌一杯如何。也叫我好感谢棠姐当日之恩。”

棠姐听此,只当之前不善的目光只是错觉,立时笑得花枝乱颤:“那棠姐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花灯会结束后,便请夫人到我清棠园,咱们以茶代酒,把茶共欢,如何?”

“那便如此说定。”七娴轻笑。

棠姐便退回了花车之上,继续扮起她的九天仙女来。心中还在暗喜能与战家夫人打好关系。

路过药铺,七娴嘴角弯起一抹狡笑,进去走了一番。

月牙儿挂上了树梢,月色朦胧之中,清棠园后舍厢房内,坐着两个姿色各异的女子,一个自成妩媚,一个玲珑可爱。

七娴拿起茶壶,给两人杯中都倒上,手底下却是小动作频繁,衣袖遮挡间,轻掀开茶壶盖,细碎的粉末沿着袖管倾泻了下去。

七娴举起茶杯,敬上:“这第一杯,七娴谢棠姐当日助我与相公和好之情。”

说着举杯,袖袍遮挡间,茶水全都进了袖管之中。

抬眼瞧棠姐,却是毫不生疑地乐滋滋地喝了下去。

七娴笑得更加灿烂。又倒上:“这第二杯,七娴祝棠姐也能早日找到心上人。”

棠姐居然脸面一红,嗔道:“战夫人,真是爱取笑。棠姐我早不指望能遇上这样的人了。”这样说着,却还是端起茶杯,饮了进去。

七娴的那杯,自然又奉献给了袖管。

第三杯倒上,实在没什么可说,七娴道:“接下来,便祝这清棠园生意越来越红火。”

棠姐娇笑嫣然:“这话棠姐我爱听。”说着,又是将茶一饮而尽。

七娴支起下颚,笑得好不开心:“棠姐,喝完我奉上的三杯茶,感觉如何?”

棠姐一愣,又是感觉到了七娴那不善的、带有些危险地目光。心里直纳闷,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像是要呼应她的想法似的,棠姐立时感觉到浑身燥热起来,身上似是有上万只蚂蚁在爬,越来越甚。

棠姐脸色一变,长年在花楼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情景她又怎可能不熟悉。居然是春药!

“战夫人,为何要如此对我?”愤愤然看向七娴,夹杂着娇燥,脸色愈发地纠结。

七娴笑得欢畅:“别人如何对我,我便是怎样对他而已。”

棠姐心内暗苦,要知道这战夫人是这样有仇必报的人儿,自己当日便不那般多事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着,便不再管七娴,盘腿打坐,凝起神来。

七娴见此,凉凉来一句:“你这样估计抵不上什么事儿。我这春药可着实费了番心思的,是普通药效的三倍来着。”顿了顿,又道:“我也没其他意思。就想叫你也尝尝相同的滋味。叫你以后不要想着再算计我。你放心吧,熬过这一阵,便是万事大吉了。”

说罢,便不管棠姐那可以吃人的眼光,怡怡然走出了屋。

呼吸者夜色中凉爽的空气,七娴心下里一阵畅快。想着棠姐吃了鳖又不能发作的眼神,便是一阵好笑。

随手拿起壁角的一坛酒,七娴几个跳跃间,跃上了屋顶。

作弄是作弄,但总不能真叫什么无耻之人占了这女子的便宜。

刚在屋顶坐稳,就听林允之温润的声音传了进来:“戚妹!”虽已知她是战家主母,他依旧习惯喊她戚妹。

七娴愕然,这呆子,怎么这会儿来了?

林允之一脚踏进棠姐的厢房,却见棠姐一脸不正常的红润,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一般,有些痛苦的神色。

“戚妹呢?”林允之不管她,直接问。

棠姐睁眼看他一眼,本来就是媚色无边的眼此时因了春药的春情作用更加迷蒙含情,叫林允之居然心下里暗自一跳。

“赶紧走开!”棠姐不耐,怕自己此时见了男人,就真的万劫不复,立时又闭上了眼。

林允之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那么不正常:“你告诉我戚妹在哪里,我便离开。”

见棠姐不搭理,林允之一个气急,竟一下子坐在了桌边:“你不告诉我,那我便待在这里了。”说着,自己斟了杯茶,一骨碌便喝了下去。这女人,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棠姐睁眼,惊恐道:“你刚刚喝了什么?”

“茶啊。”林允之有点莫名其妙地答。刚刚不是不搭理他么?

棠姐苦叹,真是劫啊劫。伸手推一把林允之:“你赶紧走!”

却在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两人都着了火。七娴用的本来就是比平常春药更加烈性几倍的药材。此时药性大发,并且是两个都中了药的人,相触之间的快感立时叫火燎了原。

两人的表情立时变得极其扭曲,美色当前,理智终究没能抵过药性的诱惑。

一时间,室内春色无边。

屋顶上七娴一手举着酒坛子,一边看今夜的月色,真是美的不像话。

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千年书呆配上万年狐狸精,啧啧,真是绝配啊。

耳边传来屋内大床摇摆的“吱呀”声,七娴暗叹一声,真是激烈啊。看来,这夜,不用她再守着了。

第二日,天初亮,清棠园后舍厢房内冲出一个衣裳不整的花衣女人,一脸怒气冲冲。厢房里头,是化作木头人,呆呆地一动不动的赤身男人,额间一点朱砂,此时更加地浓艳。

花衣女子冲到隔间房前,推门便进了里去,却是未见着任何人影。只桌上一张压在杯下是纸条,因了轻风的灌进而飘扬了起来。

花衣女子拿起纸条,只见上书:“春毒之恩,三倍奉还。情缘难来,好自珍惜。”

留款为“娴”。

花衣女子牙齿咬得“咯蹦咯蹦”响,狠掌一扫,手底下的木桌一角断开了去。也只能如此解气。

扬长官道上,一辆马车“哒哒”地急急前行,马车华贵却又不落俗气,时不时从里头传来主人家“咯咯”的轻笑,竟是个银铃般地女孩子的声音,嬉笑声完全显示着此时主人家的心情是怎样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