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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162)
姬放的半信半疑,在乔泠之的意料之中,他不说话,目光如炬盯着乔泠之,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的破绽,可终究没有,她面上除了笃定,别无其他。
乔泠之也不说话,静静等着姬放的决定。
终于,他说,“我且让你多活几日。”
说罢,姬放便裹挟着一阵风大跨步离开了。
乔泠之终于不用再强撑着,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抚摸上背后疼痛剧烈的地方,此刻将舒云她们叫起来太过兴师动众,反而引起怀疑追问,她只能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侧躺在床榻上。
可惜困意都被这一场无硝烟的对峙打得七零八散,又是一夜未眠。
翌日晨起,在舒云兰山问起眼下乌青和背后的伤时,乔泠之只说自己摸黑起夜时,不小心撞到了墙上,二人顿时开始自责没有照看好她,不顾乔泠之的反对,决定晚上轮流守夜。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乔泠之还是照常每日都派人往外书房送东西,只不过她不曾亲自去,反而安心在屋内书写画画,顺便让人在院中扎了个秋千。
那晚彩月将信送入宫中后,没过几天徐皇后便以身体病恙为由,召乔泠之入宫。
徐皇后看了那封信后就阴晴不定,若说乔泠之对她的吩咐不尽心,可她偏偏也探出了个这么重要的消息,可是,她挖出来的人却本来就是她正执在手中的一枚棋子,想想又觉得好笑,结合彩月所叙她在相府中的言行,又恰能说明,她确实在帮自己做事,不曾怀有二心。
于是她想了想,还是将乔泠之召入宫中,与她再叮嘱一番。
病恙虽是借口,可装也要装得像,徐皇后半倚在床上,头上并无装饰,唯带着明黄色的抹额。
乔泠之进了内殿,见此状况连忙急步走至床榻边,弯着腰询问,“太医可来看过了?娘娘得病严重吗?”
荷青答道,“一早儿便来瞧过了,夫人也知道的,天气骤变,娘娘便犯头疼。”
接连几日,都在下雨,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天气又凉了几分去。
徐皇后捏了捏太阳穴,然后拉着乔泠之的手让她在床榻边坐下,“好孩子,原道你晌午时分进宫,刚好陪我用午膳,却不想你来得这样急。”
乔泠之蹙着眉,“一得知娘娘病了的消息,我怎么还能坐得住?”
“娘娘病了,那这后宫事务?”乔泠之一面将小宫女端来的热茶捧了一盏给徐皇后,一面问道。
徐皇后接过茶浅啜一口,道,“放心,有虞贵妃呢。”
虞贵妃是除了中宫皇后,最受宠的妃嫔,膝下并无皇子,只育有祁山公主,下嫁沈相嫡二子。
徐皇后说得轻巧,可乔泠之却细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周帝敬爱皇后徐氏,宠爱贵妃虞氏,从前虞氏还未入宫,徐皇后宠冠后宫,后宫无一人可媲美,后虞氏入宫,才渐渐从徐皇后处分走了一半帝王的宠爱。
由此可知,徐皇后与虞贵妃岂会和睦共处?即便表面和谐,私底下可不一定能干出什么阴损事儿来,据传虞贵妃第一胎就是被徐皇后所害,那是个男胎,可这件事也只是大家臆测,并未有真凭实据,周帝也不曾深究过。
如今徐皇后突然称病放权给虞贵妃,是否有诈?
13.
第
13
章
虞贵妃
徐皇后似乎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话头一转,又是欣慰一笑,“这次的事情你做的极好。”
即便乔泠之提供的消息于她而言并未任何价值,但对不知情的她来说,这已经是费尽心思才能挖出来的。
乔泠之受到了夸奖,微微低了头,“这都是阿泠该做的。”
她并不知道徐皇后看到信后,内心是怎样一场风雨,但无论如何,她都毫无破绽的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
徐皇后相当于吃了个闷亏,却又不能诉说。
乔泠之忧心道,“娘娘可要小心了,如今连左都御史都能背叛您,想来姬相的人已经往各党渗入了。”
徐皇后笑笑,了然于心,面上有些敷衍道,“本宫晓得,倒是你,听说姬相还不曾回院里歇息?”
知道徐皇后说的是圆房一事,乔泠之竟不自觉想起那本书上,自己曾瞥过一眼的画面,顿时脸一红,说话也不禁带些扭捏,又有些失落,“不曾。”
徐皇后叹了口气,拍拍乔泠之的背以示安慰,可乔泠之背后有伤未愈,虽已极力隐忍,可面上还是显出异样。
“你背后受伤了?”
乔泠之摇头掩饰道,“无碍的,晚间起夜未曾点灯,不小心撞到的。”
可徐皇后精明,这样的谎话根本不能瞒过她,她看乔泠之的眼神变了变,稍一深沉复又清明,在她心内,乔泠之身上的伤与姬放脱不了关系,看来她为了自己的交代,确实废了番苦心。
不过,这也能说明,进宫谢恩那日,她告知的消息对乔泠之的影响也着实不小。她又岂会不知姬相危险?只是为了她孩子未来的路能够畅通无阻,总要牺牲一些人,而乔泠之,就是要牺牲的其中之一。
决意让乔泠之嫁入姬相府,她也曾考虑过徐家的每一位嫡千金,可没有一位能够让她满意,所以才将主意打到了乔泠之的身上。自己在她最落魄无助之时伸出援手,是雪中送炭,她又在自己身边伺候十几年,是她能够完全了解掌控的人,更何况,她手中还有拿捏她的筹码。
她看穿了乔泠之的故意掩饰,可她也不会去戳破,只当不知,吩咐宫人拿了上好的胡国进贡来的药膏,让她带回去擦。
荷青能在徐皇后身边伺候这么久,内心也是千般伶俐,她与乔泠之关系向来不差,当初也曾惋惜她被当做棋子送入相府,如今见她眼下乌青,背后的伤也不若她口中说得那般简单,心下更是怜悯。
徐皇后头疼的毛病并不是装的,与她聊了半晌,一起用了午膳后就撑不住要躺下睡会儿,乔泠之也起身告辞。
雨后的天气,空气都比平日要清新些,还混杂着各色花香,走在路上,令人心旷神怡。
乔泠之阴霾了多日的心情,终在此刻得到了稍微的释放。
“夫人您瞧,那边水榭好像有人。”舒云往临水而建的亭台水榭一指。
乔泠之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水榭虽有轻纱薄绕,可依稀能瞧得出,里头有绰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