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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36)

大头鬼丁高虽然不怕牟汉平的掌劲,但对他那柄“断剑”,却颇为戒惧,尖叫一声,身形抢扑在地上,翻滚之下,又射出数枚暗器。

牟汉平那一剑,差点划破他的肌肤,而斩空了。

这一次丁高射出的暗器,目标不是牟汉平,而转向神刀王熊武。

熊武的斩马刀在身前一封,“叮叮叮”数声激响,丁高所射出的暗器,悉数被击落。

熊武竟然来不及闪避,被丁高夺掠飞撞过来,百忙中身形生硬的拧开少许,避开要害,“砰”然一声,那颗大脑袋,撞在腰腿上,整个人被撞得飞了起来,跌向另一列古玩架。

熊武被这一撞,顿时身不由已,“哗啦”声中,重重的压在那列古玩架上,不但将架子压碎,也将架上古玩撞碎,跌落地上。

熊武被这一撞,撞得他一口真气一泄,不由叫了一声,一时控制不住,身形从架上跌落地下,好一会才能挣扎着站起来,被撞的那边腰腿像折断了似的痛。

“呔!”暴喝声也就在熊武被撞飞的刹那,暴雷一样响了起来,一道剑芒有如飞虹般飞斩丁高。

丁高怪叫一声,身形横里掠出去。

那一剑原来是牟汉平发出的,剑势在半途中却倏地一变,斜削丁高掠出的身形。

丁高掠出的身形,陡地直拔起来,机簧声响中,射出五六枚棺材钉。

牟汉平的断剑剑芒陡地暴涨,连串“叮叮”激响,悉数将射来的暗器击落,剑势一引,人剑合一,射向丁高。

丁高身形自然快不过牟汉平,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凌空一个筋斗,翻了开去,同时再射出数枚棺材钉。

牟汉平叱喝一声,射起的身形,竟然亦随着丁高翻出的身子翻了出去。“嗤嗤”破空声中,那数枚暗器全部射空,而牟汉平的断剑,已直逼丁高的双腿。

在一旁观战戒备的夏仲豪,再一次看至牟汉平高明的身手,打从心眼里钦佩不已。

“呃——”丁高陡地发出一声惨叫,随着一双丢坠下来的断脚及洒下的血雨,整个人像肉球般滚坠下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丁高大概自知活不了,在负伤之下,竟然将身上暗器悉数发射出来,刹那间破空声大作,一大片暗器像飞蝗似的罩向牟汉平。

那一个牟汉平,将坠的身形陡地向上一拔,剑势急转,大半的暗器从他的脚底下射过,小半射在断剑上,纷纷飞坠落地。

“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陡地晌起,丁高的躯体竟然裂开两半,血溅肠流,只有那颗大脑袋仍然完好无缺。

将丁高斩成两半的是熊武。

他那把斩马长刀一挥,将丁高劈成两半,猩红的被斯地毯上,被腥红的鲜血染得更红了。

那名年纪最轻的店伙看到这里,吓得瘫软在地上,一张脸已变色,抖个不停。

附近的店铺,虽然听到打斗惨叫声,也有人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但当看到血溅尸横的情景后,吓得赶忙跑回去,再也不敢瞧热闹管闲事了。

熊武揪着那店伙的胸襟,问道:“说,你那位老板在不在里面?”

那店伙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着店堂里面,一位身着月白长衫,像一位秀才的中年文士,恰好在这时候出现在店堂与内进遮隔的屏风前。

这人骤眼看去,真的像一位饱学之士,但看清楚些,你会发观此人眉目之间,隐含一股煞气,予人一种深沉的感觉。

“一剑西来常公逸!”牟汉平一眼看到中年文士,脱口叫出。

牟汉平身为青龙帮少帮主,对黑白两道人物知之甚稔,帮中有专门搜集武林名人资料的记载,对某人的武功、特征、相貌都详为记录,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夏仲豪一听,神色一动,一双眼锐的目光,盯落在中年文上的身上。

熊武亦不由扭转身望过去,也就在这一刹那,那名吓得连站也站不起来的店伙,目中棱芒一闪,衫袖一番,手中竟然执着一柄短匕,向前一送,“夺”地插入熊武的小腹中。

熊武全身抽搐了一下,霍然拧转头来,怒视着店伙。

那店伙一招得手,松手急退,但是却被熊武霍然回身一瞪,吓得窒了一窒。

熊武随即大喝一声,斩马长刀电光乍闪,斩向那店伙。

那店伙料不到熊武在身负重创之下,仍然神威凛然,吓得他人魂落魄地惊叫,但他那一声惊叫,却哽在喉咙中没有叫出来,熊武的斩马长刀,已将他那脑袋吹了下来,且溜溜直滚出店铺外。

这时候牟汉平与夏仲豪被熊武那一声怒吼惊动了,扭头看到熊武拔刀而立,一手捣住小腹上,不由变色,抢掠上前,急声道:“熊兄,你怎样了?”

两人同时看到熊武小腹上露出来的一截匕首。

“那……那家伙乘我不备,暗算我……”熊武的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夏仲豪连忙一手扶住熊武,关切地道:“熊兄,你不会有事的,先坐下来让小弟看看。”说着,将倒在地上的一张椅凳扶起来,扶熊武坐下去。

熊武发出一声呻吟,涌滚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夏仲豪当机立断,一连几指,先点了熊武的“昏睡穴”,再点他小腹四周的穴道,先止住血,然后才咬着牙,猛地执着那露出来的匕柄,手腕暗劲一凝,一下将它拔了出来。

而他另一只手早已拿着一瓶从怀中掏出来的金创药,紧接着倾倒在熊武的伤口上。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青龙帮少帮主牟汉平,怎么了,几时变得像无赖一样,走来撒野?”一剑西来常公逸阴沉地盯着牟汉平。

牟汉平则横身护在夏仲豪与熊武面前,冷冷地道:“阁下又几时摇身一变,成为这家店铺的老板?”

“老夫隐退十年,不问江湖是非,这间店铺在驻马镇也经营了十年,远近皆知,倒是你毁坏了我这样多的珍宝,怎么个赔偿法,论偿,你这三条命加起来也赔不起。”常公逸缓缓的说着。

“哈哈,只怕你这些古玩珍宝都是赃物。”牟汉平冷笑连声道:“若是在下没有记错,那两件被毁去的彩玉双凤与千年龙珠,就是那十年前全家被劫杀的那位退休京官的失物之一,你因为怕官家追缉,才不得不退隐。”

常公逸一听,脸色变了,眼角肌肉连续的跳动几下,但随即恢复正常,道:“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但是我却记不起来了。”

语声一顿,接道:“你怎会查到我这里来的,是否你父亲告诉了你些什么?”

牟汉平听得一愕,暗忖:“常公逸怎么把我此行扯到父亲头上来呢?莫非他们是旧识?”接着摇摇头,冷然道:“只要肯花钱,天下事又有什么不可以查到的?阁下以为改变了身分,就没有人知道了么?”

“那你到底来此干嘛?”常公逸厉声喝问。

“在下这次来,是想要你交出一枚窃自一位姑娘手上的寒玉钗。”牟汉平直截了当的说。他只想尽快取到那枚寒玉钗,越快越好,这样会对熊武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