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节（第20551-20600行） (412/730)

“罢了罢了，是我害了你，若是我没有带你回来，也不会有这些事端。”老夫人长叹一口气，“你且走吧，权当我们没有见过。”

徐妙娘吃惊的看着老夫人，半晌才结巴的开口，“老，老夫人，您不怪我？”

“不怪？怎么可能不怪？只是你救过我一次，又害我一次，两相抵消。”老夫人缓缓道。

徐妙娘心中苦涩，她自幼失怙，生活很是艰难，其中经历的苦难没有相同经历的人是绝对无法感受的。后来，她医术小有所成，帮了一些人之后，她才感受到了一些温暖。可那些温暖并非是发自内心的，而是因为她施善在前换来的。后来救了老夫人，当场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就给了她足够的报酬。所获远比她给那些百姓们看病得的多，所以，当老夫人再次找到她表示要带她在身边的时候，她内心是无法言状的感动。她还记得那天老夫人说的话——

“我一直盼着能有个孙女，可惜，我没这个福气。如今老天叫咱们遇上了，这是缘分。你可愿意跟在我这个老婆子身边？”

“我呢，有点儿家财，你跟在我身边，至少以后的日子不用这么艰难。”

“姑娘家，总奔波在外也不是事儿。”

“你放心，我会待你想我亲孙女一般。”

老夫人也确实做到了，待她如亲孙女一般，吃喝用度无一不精细，身边伺候的人也十分用心。

徐妙娘那会儿就想，老天爷让她吃了那么多苦，终于给她补偿了。

再后来，顾斯年来了，他来接老夫人回府。她才知道，老夫人何止是有点儿家财，她身份贵重到超出她的想象。

那谪仙一样的人，如清风一般吹过她的心糊，泛起涟漪阵阵。

在这之前，老夫人多次说起过顾斯年，她只当老夫人如所有长辈一样，自家的子孙后辈总是最优秀的。可见着人之后，徐妙娘甚至觉得老夫人的那些赞美根本不足以勾画顾斯年的好。毕竟，她说的那些不过是她年少便上阵杀敌，自己挣得了官职之类的。这些对徐妙娘来说，没有她亲眼见到人给的冲击大。

徐妙娘觉得，顾斯年才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不然，为何她就那么巧的救了老夫人？不然，老夫人为何会对她一个孤女青睐有加？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叫她遇见顾斯年。所以从那会儿开始，徐妙娘心里就觉得顾斯年肯定会是她的。

第546章

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晰嘛

徐妙娘想了很多，她对顾斯年志在必得，她以为以她的手段，怎么也能如愿以偿的。

要怪就怪齐蓁蓁，若是没有她，她根本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用不着控制老夫人来反对这门亲事。却没有想到，便是如此，这门亲事也没能取消。

“老夫人，我虽然对你用了蛊术，可若不是你心中原本就不愿意世子爷的这门亲事，蛊虫对你的影响效果不会有这么大。”徐妙娘开口，“这蛊虫是要循序渐进的，中的时间越长，我对您的控制才会越深。”

徐妙娘知道齐蓁蓁就在外头，所以她要让她知道，就算撵走了她，老夫人对她也是不满意的。

“是，我是没看好齐家那姑娘，且诸多阻拦，但是——”老夫人缓缓开口，“她至少没有去害阿年。”

“何止没有害世子爷，若不是有蓁蓁在，他能不能从边关回来都两说。”洛晚晴慢吞吞的开口，“老夫人还不知道吧，顾斯年这遭去边关危险重重。这危险呢，自然就是这位徐姑娘造成的了。也不知怎的，到了边关没多久，顾斯年身上的蛊虫就发作了。若非齐蓁蓁得了消息赶了过去，您老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顾斯年去边关遇险的事儿并没有与老夫人说。洛晚晴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为的是让老夫人意识到，她没什么立场看不上齐蓁蓁，若是没有齐蓁蓁，顾斯年早就死在深山老林里了。

老夫人大惊，看向徐妙娘的眼神不再那么平静。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给顾斯年下的蛊虫，若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发作的。边关距离京城几千里，我根本没法操作蛊虫。所以，他的蛊虫发作，跟我没有关系。”徐妙娘蹙着眉头道，她一直在想，顾斯年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毕竟，若非同道中人，只要蛊虫不发作，轻易看不出来的。这洛晚晴虽然医术高明，可并没有修习蛊术。却原来，在边关，蛊虫已经发作过。

这一点儿，洛晚晴等人无从考究，如今他们已经离开边关，就算想要查探也没有法子。

“可你是根源。”洛晚晴慢条斯理的道。

所以，不管怎么样，徐妙娘的责任都推脱不掉。

“左右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徐妙娘沉默了一会儿道，“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心思不正用歪门邪道的狠毒女人。”

语气里有一丝丝委屈。

齐蓁蓁在外头听着这话乐了，这一桩桩的坏事儿都出自她手，她有什么资格委屈？还真如洛晚晴说的那般，这种人就是彻头彻尾的莲花-婊。坏事儿做的心安理得，被揭发之后就一副我不知道，我不想，不是我本意的模样。让人产生一种你们所有人都冤枉她的感觉。这段位，真特么高。

“是啊。”洛晚晴一副深以为然的口气，“看来你对自己定位还挺清晰嘛！”

齐蓁蓁听了差点儿笑出声，洛晚晴这性子果然对她的胃口。

果然，徐妙娘的喘气声加重，显然是被洛晚晴的话给噎住了。她怨恨的瞪着洛晚晴，“你这人可真狠毒。”

第547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狠毒？徐姑娘，你怕是对这个词理解不够透彻吧？我不过是附和了你说的话而已，这算哪门子狠毒？”洛晚晴嗤笑道。

徐妙娘冷哼一声，别过头。

如今老夫人已然知道徐妙娘的所作所为，洛晚晴不耐烦再与徐妙娘多说什么，只催促道，“你赶紧给老夫人解了蛊虫吧！老夫人虽然说了不与你追究，可不代表你没什么事儿了。老夫人这完事儿之后，还有顾青。”

徐妙娘很想再说点儿硬气的话，可看看眼神不善的洛晚晴，想到刚才的遭遇……这个时候，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全听他们的。

下蛊人解蛊很是方便，徐妙娘甚至都没有靠前，老夫人就呕了一团血出来。

细看，血里头蠕动着数不清的细小的小虫子，密密麻麻的，别提有多恶心了。

饶是洛晚晴见过许多血腥场面，瞧见这个也忍不住竖起了汗毛。

老夫人整个人的精气神儿登时萎靡不振，脸色苍白的吓人，顾斯年忙上前扶着她，洛晚晴则是忍着恶心，取了一瓶药水倒在了蛊虫上，眼见着那些细小的虫子化成水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挣扎着开口，“你去给顾青解了蛊虫就离开吧，以后莫要再出现在我跟前，望你好自为之，用你的医术去救人，而不是用你的蛊术去害人。阿年，看在她救过祖母的份上，你莫要为难她，算是祖母求你了。”

“只要她以后不对我身边的人起坏心思，不用她的蛊术去害人，我自会放她一马。”顾斯年没有犹豫的道。

“阿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老夫人深深望了徐妙娘一眼，“希望你记住。”

说完，老夫人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往内室走去，原本健朗的身体看着有些佝偻。

“走吧。”洛晚晴推了一把望着老夫人背影愣怔出神的徐妙娘，“心里不是滋味儿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老老实实的陪在老夫人身边，她还能亏待了你不成？行差踏错走到如今这般，老夫人不与你计较已经是念着你们相遇一场的恩情了！你就别想一些有的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