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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447)

隋愿没看他,只点头,“当然累了,我又不是你。”

顾之恒坐在一边,本来脊背挺的笔直,闻言头又低了下去。

等车夫们都去随处走走休息,刘妈和两个丫头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只闷闷道了句,“你放心,不会要很久的。”

隋愿正埋头喝汤,这个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冷风又大,压根没听清顾之恒说的话,只茫然抬头,“你说什么?”

顾之恒看她眼底泛青,面色也不如之前红润,饱满的脸颊有些凹陷,消瘦了许多,没再说话,只等她喝完汤后抱着她进了马车。

隋愿一脸惊恐,这是要干什么?她浑身都被颠散了,可没有精力敷衍他。

顾之恒一看她这脸色就明白什么意思,连忙解释,“我给你捏捏腿,不做别的事儿。”

说完两人都有些尴尬。

隋愿很是诧异,又很满意他现在的态度和关心,不管怎么说,是伙伴也是相公,也不跟他客气,连忙往马车里铺好的被褥上一趴,立刻就娇声娇气地指挥起来。

“喏,这里,这里,都可酸了,你快给我按按。”

顾之恒还没下手呢,就听到她又在喊,“你手劲儿大,轻一点啊。”

他无奈摇头,还是认命般的给她捏腿,才下手就听她嗷嗷叫。

“轻点轻点,疼死了。”隋愿疼的眼睛都红了,眼泪汪汪,转过头娇叱:“本来就酸疼,你再使那么大劲儿……”

顾之恒看她眼泪都出来了,又连忙轻了些,“这样行吗?还重么?”

隋愿觉得很舒服,看他小意伺候模样,心里也舒坦,趴在褥子上哼哼唧唧。

磨合了半天,顾之恒给她按完,也出了一身汗。

看车帘外的天色不早,顾之恒一掀车帘准备重新出发。

两人一走出来,就看到车夫还有两个丫头跟刘妈妈都站在老远的地儿等着,大家都抬头望天。

隋愿都活了两辈子,不过一刹那就反应了过来。

想起刚才自己哼哼唧唧个不停,又因为是对着顾之恒,不自觉的声调娇气许多,此刻只觉脸烫耳热,浑身都不自在,又不好解释,只‘刷’地放下帘子钻进马车不出去了。

顾之恒还很不解,他刚才全神贯注的给隋愿松筋骨,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了?要走了,快过来吧。”

刘妈带着两个丫头先回了马车,而车夫们都干咳着走过来,一个个望着天,不去看顾之恒。

……

紧赶慢赶,终于在三月底前赶到了宁安城,春日的味道已经很浓,路两旁的树都冒出了嫩芽,春风也吹绿了大地。

隋愿一出马车,看着人来人往,繁荣兴旺,好像回到了玉京城。

虽说宁安城比不上玉京繁华,可在白云村住了一年的隋愿,此刻看着人烟阜盛,软红十丈,也有些陌生。

她此刻再次意识到,她确实重生了,真的要陪着顾之恒重新走一遍青云路了。

还好,这辈子,她已经准备好了。

正午时分才进宁安城,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早就看到顾之恒了,见他下马,连忙乐颠颠地迎过来。

“顾兄,你可算来了。”王韬拉着顾之恒诉苦,尚且算是秀气的眉眼皱巴巴的,语气颇急切,“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可把我急死了,再不来那边都要发火……”

一句话还没说完,王韬眼睛一转,就看见下了马车,走到顾之恒身边的隋愿,他本无神的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只见面前女子一身湖蓝色云锦比甲,纤细飘逸,气质高洁,雅致秀丽,梳着流云髻,杏眼桃腮,眉若远山,微微颔首轻笑间,当真是国色天姿。

他不由一口气吊在了嗓子里,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只顾着看隋愿。

隋愿看着面前这个大熟人,拼命装作不认识,只温婉一笑,羞涩地朝顾之恒道:“相公,我先去客栈,你早点过来,我们商量些事儿。”

看着隋愿婀娜转身,衣袖飘飞,桃夭柳媚,惊的王韬嘴巴都合不拢,一双眼黏在了隋愿的背影上,直到顾之恒黑着脸把他拉过来。

王韬才磕磕绊绊地道:“你,那是你妻子?真的嘛?是你娘子?”

真是看不出来,这顾之恒,身上有点东西啊。

顾之恒点头:“是,就是这样路上才耽搁了。”

王韬失魂落魄,脑海里仍旧是隋愿的倩影,自顾自喃喃道:“这,这也难怪会耽搁啊。”

不等顾之恒反应,他就已经正色,“走,咱们去准备准备,大概明日你就得上值了。”

顾之恒点头,“好,反正我已经来了,明日上值也行。”

这厢去准备了,隋愿那边却已经在客栈住下,里头自然是经过丫头们重新布置了,被褥坐垫帘幔全都换了,连喝茶的碗都换过。

隋愿坐了没一会儿,刘妈妈就上来了,如今不能再像村里那般行事,众人又都提起了精神。

“夫人,宁安城的管事叫董云,是当初三夫人的陪嫁,他妻子当初是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后来去玉京城的时候就跟着生意过来了,一直到现在,三夫人在这的产业铺面,都是他在打理着。”

三夫人就是隋愿的母亲,年幼失恃,年少失怙,在宁安城待过一阵子,后来得遇隋愿父亲,两人一见钟情,成亲后母亲就搬去了玉京城,没再来过宁安。

“叫他上来吧。”

董云是个中年汉子,面相和蔼,见到隋愿先是流眼泪,然后再表达一番感恩之心,又歌颂了母亲在世时的和善。

隋愿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上辈子她听的眼泪泉涌,却也没换来什么好事。

“董叔不必如此,母亲留下你管事儿,自是她信任,这宁安城的生意,从前父亲疏于打理,我也鞭长莫及,只是如今我来了,难免要看看,不过我年纪小,没更过什么事儿,还望董叔能帮我。”

董云自是点头,抹了抹泪,“夫人唤我老董就好,夫人这话真是折煞老奴了,不管何事,夫人只管吩咐,老奴一定尽心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