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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高视阔步老神在在的各位经理总监，现在一个个西装革履地站在桌前，面色灰白噤若寒蝉，被桌后那人的气势压得呼吸都不敢大声。

“权利不清、职责不明，你们除了互相推诿又还能给公司带来什么？嗯？”

清亮的声音里含着讽刺，字字又轻飘。那双总是装着玩味笑意的双眼变得如鹰隼般狠厉，嘴角偏还轻轻弯着。

方少灼好像无论何时都习惯着笑，连生气时竟也不例外。

他衬衫上的领带被扯得松了些，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脆弱的脖子，如他手腕一样白皙。

白楚知道这是他肃清内部的开始，只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冷狠漠然的一面，浑身释放着上位者的威严，与他曾经给自己的印象全然不同。

方少灼一直看着就不是强壮的男人，年纪也尚轻，可眼下面对这些‘前朝元老’们，却没有丝毫怯场。

“……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一份让我满意的项目书和各部门职责名单。你们还有三小时二十八分钟。去吧。”许是终于注意到有来人，方少灼看了一眼手表后松口道。

于是等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空了，只剩下他们二人后，白楚见方少灼疲累地按了按眉间。

“好久不见。”

方少灼没想到是白楚先开了口。语气中的熟稔仿佛他们已是多年的好友。

“……好久不见。”方少灼回道。好似瞬间卸下了方才的面孔，他双眼认真观察着面前的人，温柔的笑意似要漫上眉梢。

方少灼整理好了领带，两人来到室内的沙发上相对而坐，秘书kelly给他们泡了茶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眼神相互几个来回，都是不透声色的打量。

“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我。ktv那次也是，你不像第一次见到我。”

方少灼开门见山，白楚也不是毫无准备。

“大约是方总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而我也能听到点消息。有门路的，总不会只有季泽一个。”

这话听起来有些挑衅的意味，可方少灼只觉得对胃口死了，甚至感觉自己话还没说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装作清了清嗓，“咳…听说你前段时间去演戏了？歌手不唱歌，反而去演戏？”

“方总，我这是被·不务正业。总得让人有口饭吃。”与那些受训老总不同，白楚在方少灼面前并不紧张，从没紧张过。

“可是我听说，你总和公司的安排有矛盾，艺人部那边给我反映好几次了。”方少灼撑着下巴仔细看他，眼神和语气都甚是无辜，“枪打出头鸟，你又这么不安分，我很不放心啊。”

白楚假装没听懂里面的暗示，爽快地笑道：“我可以安分，那不如我们按合同办事？”

方少灼当然是不希望他安分的，马上说：“现在的条款想必你也是不满意的，如果你愿意，五分钟内我可以交出另一份，各方面绝不让你失望的，新合同。”

“哦？”看着此刻用轻笑语调说着的方少灼，白楚注视着他的目光闪了闪。

“你觉得季泽现在的发展怎样？”既然是对方先提到了，本来，季泽就是方少灼攻略对方计划中的一环，“你的资源将会比他翻番数倍，任何你想得到的，我都会为你埋单。”

白楚终于能理解那一个又一个被攻克的美人儿，不管这承诺将不将成为泡影，此刻的方少灼，都太具诱惑力。

“我会表现出我的诚意，白楚。”方少灼目光恳切，慢慢道，“对你，我是认真的。”

第8章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白楚随意拿起杯子喝了口茶，面部表情轻微的透露出对茶味的不喜，随后毫不客气向方总发问：

“想睡我？”

方少灼到底是方少灼，他只略微挑挑眉，轻描淡写道：“不止。”

白楚放下茶杯，还推远了点，又问：“看上了我什么？脸？”

方少灼微微一笑：“不止。”

白楚望着他，突然就不说话了。

方少灼想过白楚也许会委曲求全，也许会勃然大怒，万不想他只是深深看着自己，看得方少灼都渐渐赧然，要在这对视中败下阵来。

“谢谢方总的茶。”白楚站起了身，向方少灼微微点头，就要转身向大门走去。

等等？就这样？所以是拒绝的意思？方少灼赶紧反应过来，抢步到白楚面前拉住他。

“我承认，无论你是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我现在都对你极其感兴趣，想要你想的不得了。”方少灼的语气变得急促了些，他不得不微微仰头看着白楚，“不如从朋友做起？”

白楚面无表情，似乎比起过多的情绪外露，他更适合不苟言笑，才符合他生人勿近的气质。

“抱歉。”

再三的受挫，饶是方少灼，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他阴沉地笑了笑，“你就不怕得罪我，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这是威胁。也可以说，是圈内生存规则。

白楚不再看他，目视前方，前方那扇门，亦或是那扇门后的路。

“我知道规矩。”白楚有点意兴阑珊，黑白分明的双眼却透着坚韧，“等价交易，满足双方所需。我认同这样的方式。”

他自知不该招惹上，这般僵持的局面，这样的方少灼，都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

“可如果我答应你，就是在自己颈上生生割开一道口子。”你曾经在我最落魄时，救了我，所以不管今生怎样的境地，我依然感激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将弱点，交到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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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班前，方少灼还在思考着白楚的那句话。

那里面似乎有太多的情绪与故事尚待解开，可是白楚没有给他解开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