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第151-200行） (4/66)

顾晓晓：“我也想拍好，但是导演对我处处挑刺，我没信心了，要不换演员？”

我：“你不要总是提换演员来威胁剧组。如今影视剧已经拍摄了一半，你知道剧组骑虎难下，所以要故意为难剧组，这对你的发展前景好吗？”

顾晓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出去！你们要是打扰了我正常的工作就后果自负，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我：“你报警呀！少装酷，什么演员我没见过？你算什么大腕？我不吃你这一套！明天我就写一篇报道，把你种种恶劣行为发到‘娱乐周报上’，你的演艺生涯就此打住了。我这辈子最看不惯你们这些狂三诈四的人了，我不想和你再废话了！”说完我拉着西岳出了顾晓晓的住所。

回到我的房里，我怒气未消，想打电话给某报社娱乐版的编辑。

西岳赶紧制止：

“佳紫，不要冲动！顾晓晓毕竟年轻，看她明天表现如何吧。”

“老虎吃人人人怕，绵羊吃草人人打，对于这样的人早该下死手了！”

“佳紫，如果有一天我也惹你生气，你是不是也要对我下死手？我明白女人狠心起来能把鬼整成一堆死灰。”

我看着西岳，他的眼睛充满和善：

“西岳，不管什么时候，我也不会对你下死手的，我不是那样背信弃义的人。”

“你很天真，正因为你天真才会创作出那样感人的作品，你真好！你谈过恋爱没有？”

我点点头：“谈过，简直伤得体无完肤了，不敢再爱了！你呢？一定有不少女孩子赔钱贴着你吧？”

西岳的脸上掠过一丝绝望，惨淡地笑了笑说：

“我想早恋，可是已经晚了……命运就没有赋予我恋爱的机缘。”

“只是你的眼界太高了，你把女人都当白菜看了。其实有一个疼你、爱你、护卫你的女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西岳笑了：“大女人不可一日无权，小女人不可一日无钱！我不能给女权力和金钱，所以没有女人会喜欢我的。”

“你帅，你聪明，你还很善良，很值得女人去爱，只是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

“男人长的帅有什么用？到银行能用脸刷卡吗？我不想谈恋爱，太累了！”

我们谁也不说话了。过了好长时间，西岳突然站起来说：

“你休息，我去导演那里坐一会儿。”我把他送出门外，继续修改我的剧本。

第二天，拍摄的是女主角风尘仆仆地在一个菜市场出现便要进入角色，鬼哭狼嚎地大喊“爸爸！”，接着是扑向男主角，还故意摔了个狗血的动作。

顾晓晓的精彩演技很出乎大家的预料，表演得非常到位。

接着是第二个镜头：她坐在饭桌前，如一个疲惫的旅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吃着猪肉炖粉条。

西岳对我直竖大拇指。

导演对西岳说：“你还真行，顾晓晓经过你这一开导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和我没关系，都是佳紫的剧本改得好。”

导演：“你呀，就会谦虚，顾晓晓的转变和佳紫能扯上什么关系！”

拍摄很顺利地完成了，摄制组要回北京了。一些演员说不想坐大巴回北京，要坐飞机回去，代表投资商来的人很不高兴地拒绝了。

顾晓晓很不满意地谩骂着，收拾了几大包衣服，打电话和她妈妈诉苦。

司机很不高兴地说：“顾小姐，你上不上？大家都等你一个人，你好意思吗？”

顾晓晓这才上了车，扫视了一眼车内的空座，然后坐在了西岳的身边。

大巴一直带着摄制组的人员赶着路，免不了磕磕碰碰。

我坐在前面，站起来看到顾晓晓不住地对西岳放电。真后悔！当初我就应该挨着西岳坐的。

车上又挤上了一大群制作人员，笨重的录像器材和道具也放在车上。几个女演员开始抗议，但抗议无效，车开始从山西的一个小镇出发。

车内的空气一点也不好，各种气味充斥在鼻孔周围。顾晓晓开始晕车，不断地呕吐着。西岳给她递水漱口。顾晓晓一脸的苍白，像个产妇一样，几乎躺倒在西岳怀中。

我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几次站起来瞪着西岳，西岳低着眉梢，很无辜的样子。

一直到了达拉高速，车停下了，大家到加油站的厕所去方便，顾晓晓也去了。

我对西岳说：“要不我挨着你？让顾小姐坐到前面，前面不晕车。”

西岳把呢子大衣的领子翻起来，用来阻挡车内的怪味，摇了摇头：

“没事，她坐这里挺好的，你还是坐前边吧，前边能看风景。”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顾晓晓比我年轻漂亮？”

“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好，好，你坐我身边！我们下车透透气好吗？”

我们下了车，去卫生间的人陆续出来，聚集在车前，咒骂着山西的鬼天气。天空在我眼里阴森森的，脚底不住地往上疏导着寒气。

司机大声说：“上车，开始上路了。”

大家告别了这块冰冷但空气新鲜的地方，开始上车。因为怕冷，车厢的窗户都关死了，人们肺叶内吐出的二氧化碳迎面扑来，我对气味格外敏感、嗅觉天生灵敏，这会让我神精变得无比脆弱。别人无所谓，我却有所谓。

顾晓晓上车后见我占了她的位置，很不高兴地说：

“我刚才在这里坐的！”

我的手放在袖筒里，满不在乎地说：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不是晕车吗？到前边坐不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