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83节(第24101-24150行) (483/854)

于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小东西。

终于不再是手术那天红彤彤的惊鸿一瞥了,也不是某张照片里那佝偻着身子戴着输氧管的可怜样儿。小家伙还是很小,人小脸更小,脸蛋似乎还没有掌心大。它正闭着眼睛,埋在厚厚的襁褓里睡得安稳。

她低头看它。

这模样儿,好像都不大像她。

也不大像季念,可能是还没长开。

“哎呀怎么出来了?”

见她伸手来接,妈咪顺从的把怀里的襁褓递给了她,又笑着把她往屋里推,“你别出门,我自然会给你抱进来的,你急什么?小心受了风。以后老了可要头疼的。”

“好。”女人一边答应一边抱着小小的孩子往屋里走去。

这是她怀胎八月的骨肉。

为人父母,方知父母恩。她屡次以为自己六亲寡淡,可是现在又有了两个累赘。就像是两个秤砣,一边一只拴在脚上,偶尔感觉自己飞在天上了,也总有那根线在脚上坠啊坠,让她放不下心来。

“宁宁倒是逼她叔叔能g多了,”

妈咪进屋就开始解围巾脱帽子,又凑过来看着小家伙笑,“她叔叔都还在医院——倒是我们小宁宁先出院了呀。我去接孩子的时候,那个杨院长还和我聊了一会儿,还夸她身体好。吃得好,睡得也好,很乖的。说他每天都去看她两次——”

“那真是谢谢他了。”连月看着睡着安慰的豆丁儿轻声回答。

是妈咪去接的。

也只能妈咪去接。

这是喻家的人送去医院的孩子,也只能交还给喻家的人——要么随从,要么家人。妈咪的身份就刚刚好。又或许能引起一些遐思——虽然医院那边未必知道就是“那个喻”,可是总有一些信息能让他们对孩子的身份疑虑重重。

两个女人围在一起盯着小家伙看了很久。

连月轻轻伸手,去襁褓里抓起了小女婴的手。小家伙那五个指头又细又小,握在一起还不如一颗生葡萄大,此刻正微微抓握着母亲的食指指尖,竟然也都还抓握不住的样子。她一只手指勾着这小手,沉默不语,妈咪还在旁边笑,“啧啧啧,看看这小手——才四斤多点。我生念念的时候,他都足足有六斤半呢!他爸爸看见他可高兴了,还给我买了那么大一颗红钻——”

妈咪举着手b划了一个一米大的样子,又笑,“连月你先把孩子放了,妈咪带你去看我的那些珠宝——还有一些你都没见过,今天也让你看一看。还是你争气,给妈咪添了孙女,以后我的珠宝都留给小家伙——”

“那怎么好?”连月看了看襁褓里熟睡的小家伙。

妈咪的话可当不得真。

“怎么不好?”妈咪又低头去看襁褓里的孩子,又低头和熟睡的小家伙拖长了声音说话,“我们宁宁是小可爱,伯父和叔叔都好关心宁宁的对不对?”

ρο18yū.νìⓟ

春(2.加名)

2.

季念是晚上十点回的家。

车子缓慢的从主路上转了出来,进入了不起眼的林荫小道。属于妈咪的宅子隐藏在不起眼的闹市中心。喧闹声和五颜六色的亮光就在身后,路边的路灯散发着光,小老虎和国旗的装饰还在微风中摇摆。

最近玄h的研发进度不如人意。必需的某种精密设备在进口上也遇到了诸多困难。某些问题已经不是天意能够解决——这涉及到一些更深的原因,显然需要借助外力来解决。

父亲在大年三十还要上京拜访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年初八的时候,他老人家又再次动身去了一趟香江之后再飞米国。如果关注时事新闻,还能在新闻上看见同时还有国家某部的官员赴美出访的消息。

除此之外,开天推动器的研发进度依然十分繁重。他那晚和连月说的也并非完全失真。陈教授的理论已经完善,但是怎么落地显然需要的是整个行业的升级——这也是种花家大力支持的根本所在。经济的腾飞和充分就业显然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技术革命和升级,推动器的研发和开天的发s显然能拉动了上下游几十万的就业量——如何保证大家都有饭吃,一直都是云上的长老团操心的问题,而天意在这一轮技术革命中,显然又无可厚非的保持住了领军的位置。

是有些阻力。

想做大自己的蛋糕,必然会动到别人的蛋糕。

但是不管怎么样,其他能做的,还是必须先做到最好——

又或者是最简单的道理:股东们一天三亿的软妹币撒出,研发人员们拿着人均百万的高薪,就必须拿出对应的成果来。现在他们在公司通宵达旦数月不回都早已经是常事,其实他这个总经理也有三天不出公司的记录——现在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其实他也刚刚从会议室出来而已。

今天这个点回家,已经算早。

能这么早回家,显然也是因为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车子停稳在宅子门口。没有等保镖来开门,男人自己拉开车门下了车。一进屋子,一阵热气扑来——客厅明亮,却空无一人。

随手解开了外套,男人又到了二楼。在备好了半年的婴儿房前他停住了脚,没有犹豫,他伸手,一下子把门推开了。

里面亮着灯——但还是一片空荡。

他挑了挑眉。

拉上门他转身走了几步,又推开了自己的卧室。两个女人说笑的声音一下子传了过来——男人的嘴角没忍住g了起来。

原来都在这里。

母亲也在的。

“哎哟,瞧瞧这小嘴,”

是母亲笑着说话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我都怀疑塞不塞进去——”

塞什么?

他寻声而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床边的女人。女人坐在床边,身姿修长婀娜,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棉布裙子——别有清新的意味。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他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