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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萍在心里给自己鼓了很大的劲，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猪圈旁边。

又是一声干呕，这次把反胃的厉害，把中午吃的饼子都吐了出来，残渣连带污秽，赵婶子看到以后也嫌弃的转过头，不明白为什么这批知青里有个二货。

猪圈恶心死了，两头肥猪吃饱了在圈里睡觉，地上都是黄色的猪食、杂草，猪粪到处都是，臭气熏天。

“我给工分行不行，钱也可以。”李晓萍转过身，目光祈求的看着赵婶子，想让她对自己网开一面，她真的下不去脚。

赵婶子肯定心动，但是一想到夏知青她爹托人送来的烟，咬牙拒绝了，“这是大队长的话，俺管不着。”

赵婶子就站在一边不吭声，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李晓萍。

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气的当场就掉眼泪了，“你们就是欺负人，欺负人。”

赵婶子看着李晓萍哭的稀里哗啦，还用衣袖抹泪，心里止不住的咂舌，原来知青哭起来也很丑啊，看那大鼻涕都快掉嘴里了。

这么哭不是个办法，赵婶子秉持着今日留一面，他日好相见的意思，跟李晓萍商量。

她们两个今天一块收拾，不过后面几天她就要开始自己干了。

总比没有的好，李晓萍虽然一直在哭，但是赵婶子的话也在听。

“好哇。”等赵婶子说完以后，她当场抹干眼泪，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等着赵婶子也过来。

无奈的赵婶子叹了一口气，这城里姑娘，就是娇生惯养，两头猪怕啥，还哭起来。

她根本就不知道李晓萍不是怕猪，而是猪圈脏的恶心，让她忍不住把下乡以后的委屈压力全部哭出来了。

“愣着干嘛，进来啊。”

赵婶子麻利的把裤腿挽起来，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催着李晓萍赶紧进来一起捡猪粪。

李晓萍笨拙的学着赵婶子的动作也卷起裤腿，然后颤颤巍巍的把脚迈进猪圈。

两头大白肥猪听到动静，睁开小眼睛站起来，示威的哼唧两声，把李晓萍吓得腿都僵了。

颤抖的声音跟赵婶子说话，“救命啊，我走不动了。”

猪都怕，这乡下的还有蛇呢，要是让你见到了，还不得昏过去啊。

赵婶子不耐烦的拍拍她，“快点干吧，一时半会可捡不好，你看我的。”

李晓萍就看到她拿着铲子蹲下身子，熟练的铲起一泡已经发硬的猪粪往外面走去，然后把它扔到粪车里。

“看到了吗，干吧。”赵婶子把铲子塞到李晓萍手里，但是李晓萍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铲子没拿稳。

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铲子直直的落在了一泡新鲜猪粪上，溅起一阵涟漪，猪粪被无情的拍在李晓萍鞋面上。

“啊。”来自李知青的尖叫，把猪都吓了一跳，远远的缩在角落。

“李知青，你别喊了，万一把猪吓到，你就是我们红旗村的罪人。”

猪就等过年的时候要杀了吃的，这是一年到头他们庄稼人心里最后的念想，要是让猪吓得不吃饭，把几百斤的猪给饿瘦了，她第一个不同意。

旁边赵婶子刮刀一般恶狠狠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于是李晓萍颤颤巍巍的弯身在猪粪里把铲子头拿起来，屏住呼吸把身边的这泡铲起来。

快步的扔到了粪车里，离粪车远远的呼吸了几口，她又听到赵婶子的话，“等等，你脚面上也有，抓起来扔车里。”

第32章

吐了一地，跟寡妇干架

抓起来？李晓萍真的没忍住，张大嘴跑到一边又去吐了。

还没开始干活，这都已经吐三回了，咋城里知青这么娇嫩，赵婶子都不想说话。

有什么想吐的，这都是庄稼肥料，抓起来回去洗洗手，照样做饭。

在赵婶子的再三催促下，李晓萍一边干呕一边铲屎，特别是她看到赵婶子直接拿起杂草就去那干猪粪，让她恶心的都没有东西要吐了。

猪圈的活也不轻松，李晓萍身子已经弯不下去了，腰背酸疼，鼻子也仿佛没有了知觉一样。

她们两个拖得时间太长了，耽误了赵婶子回家做饭，她拍拍手，“以后都这么干，今天要不是你磨叽，咱们早就能下工了。”

赵婶子的话里都是不满，真是晦气，捡猪粪也就算了，整个猪圈里都是李知青吐的酸水，刚才出来的时候还不小心踩到了。

“好了，今天是我帮你一块，明个开始你自己干。”她可不想留在这跟李知青唠嗑，家里一大口子的饭还没做。

李晓萍赶紧把人拦住，“等等，我问一下打扫猪圈几个工分啊？”

她现在连地里拔草的活都没了，拔草好歹还有三工分，一天下来就是六工分，也还可以。

赵婶子虽然不知道这个李知青为啥又突然问起这事，不过还是实话实说，“扫猪圈可不就是铲粪，还有猪草、猪圈的卫生也要扫喽，一天六工分。”

“什么，才六工分。”李晓萍一脸不可思议，她累死累活的铲屎，竟然连六工分都没有。

“那，那夏晚晚后山开荒多少工分？”李晓萍想起晌午大队长说的就不高兴。

夏晚晚扣了五工分，自己扣了十公分，太不公平了，她恶意的想对方最好连五工分都没有，饿死她那个娇气的废物。

“你能跟小夏知青比，人家一天十工分。”

赵婶子虽然不明白李晓萍问这干啥，不过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夏晚晚，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于是不屑的开口。

李晓萍没反驳，低头后眼里的恶意一览无遗，夏晚晚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喜欢维护她，不就是长得好看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能拿十工分，李晓萍第一个不相信，就她那身子，走两步跟狐狸精似的喘气，还不都是沈家那个帮她干的。

赵婶子跟李晓萍说了一声把粪车拉到地里送到计分员那里就收拾收拾走了，再晚回去的话家里连口热乎饭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