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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59)

"你们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我才刚走到沙滩,一直蹲在沙滩上挖坑准备埋人的任海滴却忽然冲我们大声喊道。

我赶忙和李玫她们一块儿凑了上去,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动,凑上去一看。在约半米深的小坑内整齐地插着几块颜色略沉的木块,瞧那形状有些像小一号的碑牌,上面成圆弧状,下面是方形。也就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大约一个大拇指那么长的厚度,前后两面以及左右两侧都分别刻写了字样图案,仔细一辨认。分别是"敢有不服""寸斬粉形""五雷号令",正面是一位身骑神兽的仙风道骨的长须老头儿。

"老天,居然有五块!"任海滴拿起来其中一块颠来倒去看了一会儿又将它放回了原位。

"这是什么?"吴悦见任海滴惊诧,不禁疑惑。

"五雷号令啊!辟邪遣神镇鬼的道家法器,我在论坛上看到过。一块已是不得了,想不到这里会同时出现五块,也不知道这岛上有什么东西竟需要一次性出动这么多五雷号令去镇压!"

我见她面色有些凝重,忽然想起之前那卖东西的老人家叮嘱我的话,遂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都给她们说了一遍。

任海滴听完,脸上的神情就更严肃了,歪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咱们还是撤吧,那种经历我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有了。"我担忧道。

"说不定只是谁乱扔的呢!"李玫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嬉皮笑脸的说着,"不就是几块木牌子嘛,不要想那么多,咱们可是来散心的。"

任海滴蹲下身子。指着那插在白沙深处呈东南西北中状的五块令牌,"你们看这布局。完全是刻意为之,这岛上肯定有问题!"

听任海滴这么一说,我原本澎湃的兴致一下子就瘪了下来,忙跟她一起将原本挖开的沙子重新填了回去。

"走吧,咱们回吧,去问问导游,实在不行晚上就搭船回去,不过是趟玩儿,没必要端着危险。"

许是跪得久了些,起身时竟莫名身子有些发慌,任海滴忙伸手扶了我一把,"也好。没必要以身犯险,趁着这会儿还早先回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心里也好有个底。"

回宾馆的路上,我们几人的情绪明显都低落了许多,李玫和任海滴抬着东西远远地走在前面,我和吴悦肩挨着肩,偶尔也会瞥一眼两旁的行人,房屋,皆是清冷到可怕。

我们进门的时候,小叶正坐在门口和宾馆老板闲聊。见我们回来忙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任海滴直接将东西往地上一放,"小叶,这岛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叶的脸色明显一变,忙起身解释道:"怎么可能,这才刚开发的景区,哪儿都这么通透。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谣言?"

在小叶变脸色的同时,我注意到一直坐在她身旁的宾馆老板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若是之前还只是我们的猜测,那么基本上现在就可以断定,不论这岛上到底有什么。有问题是肯定的了。

"是因为岛上有问题所以一直迟迟未开发对吧!恐怕之前你们说的为了开发成旅游胜地而迁走了所有原住民也是骗人的吧,他们是因为恐惧才离开的吧!"任海滴一面咄咄逼人,一面死死地盯着导游。

今天无论如何我们是走定了!

"你们真的想多了,这岛上哪儿不是好好的?就是刚开发不久冷清了点倒是真的,别胡思乱想了。"

"我们想多了?这东西能假得了吗?"任海滴气急败坏地将手机里拍到的沙滩上的五雷号照片令往她面前一递,"别以为我们不认识这是什么,这东西一般地方能出现吗?"

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宾馆老板在看到那张照片后,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了,瞪大双眼,苍白的双唇说不出的惊骇,胖壮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明明此时正值午后,他的额上却分明冒起了一层冷汗。

他忽地伸手便欲夺过手机,"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他朝我们咆哮道,还没等我们开口,又立马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你,你们把这东西怎么了?"

任海滴眼明手快一把收了回来塞进自己的口袋中,"要想知道我们把它怎么了,你就把实话说出来!"

"如果你们真的动了这东西,我们估计都得留在这岛上给她陪葬了。"宾馆老板忽然一下子变得有些低沉,闭上双眼,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些。就仿佛已经看到了不可预知的危险,又或者回忆起了曾经某种刻骨铭心的恐惧。

第六十二章

到底谁是鬼

"其实,我也曾是这岛上的原住民,不过后来因为岛上出了事儿就迁出去了,今年年初听到政府要开发这座小岛才又回来的,外边儿不好混,岛上好歹还有些土地。"半晌儿,老板忽然缓缓地开腔道,颤抖的嗓音压抑着几分过往的陈旧,说话间他伸手从一旁的烟盒中掏了只烟,只是折腾了许久也未能点上火。

我们谁也不敢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整理好情绪再次开口。

"其实早先我们并不住在这靠海一带。"宾馆老板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小山,"从前我们都住在那一带,以前这儿地势低,潮水大时总会漫上来。我记得那是四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我才七岁,不记事儿的年纪却偏偏将这事情给烙在脑子里了。"他好不容易点上火,吸了一口烟理了理头绪又继续道:"那年夏天天儿特热,我和几个小伙伴溜到山上去玩,远远地便听到那茂盛的草丛里有动静,只当是野鸡野兔什么的,乡下的孩子胆儿大,满脑子只想逮了大家伙烤了打打牙祭。"

"咱们兵分几路围上去,千万别叫它跑了。"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孩子小山凑到我们耳边低声吩咐了两句,我们商量好后便蹑手蹑脚的朝那发出动静的地方悄悄走去。

等挨得近了才发现,这动静那是什么野味儿,这分明就与每天晚上熄灯后从爸妈屋里传出来的声儿一样,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女人猫挠儿似的叫声。

心里虽然好奇,可这到底里面有人呢。哪儿还敢冲进去,别回头回家换顿笤帚就不划算了。

我们正在心里打着退堂鼓,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军哥,你轻点儿。"

一旁的小山当下一愣,忽然抄起手上的竹竿子便往草丛中挥去,这一挥可不得了,那原本只是摇曳的草丛中忽然窜出俩人来,女的穿着个红肚兜死死地抱着胸口,额间一颗秀气的美人痣格外明显,男的正光着屁股一脸惊慌。

那男的,可不就是小山的父亲赵大军嘛!

而那女的则是村里有名的俏寡妇周柳儿。

这祸可闯大了!

年纪尚小的我们根本不懂什么偷情,却也知道这事有些不好,生怕待会儿赵大军和周柳儿到我们爸妈面前告状,一溜烟儿全跑没了影儿。

后来小山他们是怎么回的家我们并不清楚,但没一会儿村里就闹起来了,小山妈领着儿子拎着菜刀便直奔周柳儿家,一路上又哭又闹,小渔村本就不大,这么一闹几乎家家户户都跑出来看热闹,尤其是那些平日里疑心自家男人跟那寡妇有一腿的妇女们,这会儿更是掀了天似的闹腾,成群结队地堵在了周柳儿家门口。

那些男人们呐,虽然往日里都爱占周柳儿的便宜,真到这时候哪个不怕死的敢出来当出头鸟,家里的悍妇不打死他也得闹死他!

首当其冲的便是小山妈和几个好力气的年轻媳妇,几个人上去将周柳儿摁在地上三两下便剥光了衣服,妒妇们的光火啊总是会叫人头昏脑涨失了理智。小山妈骑在周柳儿身上,左右开弓,没一会儿便打得周柳儿嘴角渗出了鲜血。

"你个不要脸的烂货!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就是!当寡妇还不老实,勾引男人的骚货浸猪笼!"

"对!浸猪笼!"

"浸猪笼!"

周围看热闹的妇女们全都跟着起哄,在乡下下,民风还没有那么开放,尤其是碰到这种事情,几乎所有女人都跟小山妈站到同一阵线把周柳儿当成了假想敌。

猪笼倒是没有,但那几个妇人还真就在众人的煽动下寻来几条结实的麻绳将周柳儿浑身上下捆得结结实实,连嘴都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