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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第11051-11100行) (222/258)

二人正等着冯素贞起身后替她收拾桌子,却见冯素贞纹丝不动,不禁有些困惑。

冯素贞面无波澜:“我有些正事还没理清楚——此间我自己能打理好。”

两个丫头立刻乖巧地退了出去。

冯素贞松了口气。

她又翻了翻那册子,苦笑一声,起身将它藏去了原处,叹了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当沐浴后的湿气蒸腾上升带走了身上的燥热,枕席间的玉簟也传来阵阵沁凉,先前满脑子“成礼”的天香有些清醒过来了。

虽然白日里在宫中,皇后请来的那几个教习嬷嬷又是展开那避火图、又是拿了些压箱底儿的瓷娃娃在她面前讲了半晌,但都是含含混混,不甚明了。

更何况嬷嬷们说的是男女之事,这女女之间,到底该如何成礼啊!

天香有些后悔,早知道便不急着回来,无论如何也要逼着单世文带自己先去趟青楼,唤两个姐儿出来当场演示一下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理。

不知现下那青楼可还开着?现在去学可还来得及?

天香五内如焚。

她抬眼望去,才惊觉这房里的装饰不同以往——红色的幔帐,红色的被衾,红彤彤的烛光。

面前的墙面上斑斑薄薄,隐约映出了枝枝蔓蔓兼着鸟兽依偎的影子。天香不由得四处打量,总算找到了根由——这是因着桌上摆着两盏琉璃花灯的缘故。花灯旁,还摆着缠枝酒壶和两只酒杯。

冯素贞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天香站在桌边拨弄花灯的样子。

玉壶光转,映光弄影,冯素贞只觉得眼前忽明忽暗,整个房间的光影都生动了起来。

天香眼角余光看到冯素贞进来,立时欢快道:“这灯好看,你可玩过了?”

冯素贞轻应了声,三两步到了近前,也探出手去转了转灯。

藤蔓缠连的影子瞬时映在了二人的身上脸上,连带着凝望着彼此的眸子里也是忽明忽暗。

烛光掩映,照出了冯素贞不假脂粉的盈盈玉貌,半干的乌发随意绾着,散发垂在肩上,显得有几分随意。冯素贞风骨天成,虽长着女子阴柔的柳眉杏眼,却自带着风消雪散的疏朗之气。

天香错开眼,颇为不自然地低声道:“这房里怎么红彤彤的,是你嘱人布置的?”

冯素贞四周打量了一通,笑道:“应该是庄嬷嬷布置的。”

天香忽然伸手去解冯素贞的斗篷。

冯素贞惊得一退:“公主你——矜持些——”

天香一脸讶然:“大夏天的,你不觉得热?”

“……这等小事,我自己来便是。”冯素贞默默将那斗篷解了下来。

“那接下来的大事,我可不能轻忽,”天香上前一步,将案上的酒折了两杯出来,红着脸递给她一杯,笑意狡黠而明媚,还带着三分羞赧——“都说春宵苦短,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

冯素贞脸上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是,咱们经不起虚耗。”她径直借着天香的手喝尽了那杯酒,而后垂下头,在天香唇边轻轻浅浅地印下了带着馥郁桂花香的一吻。

绣幌低垂,罗衾漫展。红烛高烧,照出了一室馨暖,也照出了床上交叠的两道人影。

虽是两世为人,天香于此事却没什么经验,她只好全凭着本能行事。但一番磕磕绊绊的唇舌纠缠后,她心气儿一泄,一手盘着身下那人微湿的发丝,吞吞吐吐道:“有用的,你说,我应该——应该先怎么做?”

“你若是不知,那还是我来吧。”冯素贞气声靡靡,吐字涩然,带着些与往日全然不同的低哑。

天香刚刚领会了这个“她来”是什么意思,便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时,上下形势已经易换。

天香惊声道:“可、可你不是身子虚吗?”

冯素贞正色道:“夫妻敦伦乐事,就算身子再虚也得尽驸马的为夫之责。”

天香心中懊恼此事有什么好争的,却也不知那方才还绵软无力的冯素贞哪来的神力——抑或是自己身子已软,竟是将自己压制得半点挣扎不得,由着那神情依旧冲淡平和的“白开水”一板一眼地解着自己的衣衫。

她神色认真,做这件事,便如同持笔作画、按弦奏歌一般,倒叫天香不确信起来,莫非那事当真寻常得很?

没等她想明白,便有丝丝酥/麻的痒意从唇角开始蔓延,是冯素贞的吻密密绵绵地落在她的耳根、颈后。

天香吃不住痒,头直往一边偏,还咯咯直笑。

冯素贞有些绷不住,停下来无奈地盯着她。

天香捂住了嘴,歉然道:“痒……”

“看来需得重些。”冯素贞捏起天香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

这次确是没有方才的那般轻巧,细吻轻吮的水咂声不绝于耳,天香只觉得冯素贞吻过的地方酸胀酥/痒,清凉又灼热。

她迷离起来,朦胧中看到冯素贞双目虚阖,便也顺从地闭了眼。

渐渐的,那蛇行一般的吻迹停在她的襟口,灼热感却蔓延开来,扩散到了周身。她不耐地挣了挣,心底涌起了些微渴求,便睁开了眼——

正看到冯素贞撑在她上方,透过那松松垮垮的领口,隐约看到了什么白皙的跃动。

她一时脑热,便跃跃欲试地伸出手想一探究竟,却被腾出手来的冯素贞反手扣住。她还想再挣,冯素贞微微勾了勾唇角,在她的胸前埋下了头——

前所未有的奇异触觉随着舌尖的拨弄蔓延开来,激得她不由得溢出了难忍的嘤咛,又喘息着渐渐瘫软。

冯素贞松了口,凝神盯着天香胸前那道深红的刀痕,眸色愈见深沉。她又埋下身子,小心地在那上面落下了一吻。

天香侧过红烫的脸颊:“那么丑的疤痕,你碰它做什么……”

“不丑,不丑,愈合得好,就像根红线……”冯素贞看了又看,旋即探出舌尖,勾描着将它濡湿,“这是你,因我而受的伤——”

天香被她的动作和话语激得周身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