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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亦坐在沙发里，手紧紧的攥着。

她面前茶几上放置着一块平板，上面滚动着昨晚关于她演唱的评论。

【我犯了什么罪，上帝要我听到余欢亦真唱？】

【笑死了，余欢亦的粉丝就别洗了，唱成这样还敢上台，多希望余欢亦的自信能分我一点。】

【什么垃圾，还不如一个新人唱得好，侮辱了我的耳朵。】

……

这些言论让余欢亦的脸色青红交加，却无言以对，只能死死的咬着牙强忍着不在顾时言面前发怒。

这时，平板突然被拿走，她顺着杨秘书的身影看过去，顾时言靠在真皮椅子里，眼睛看着手里的报表，连一片余光也没有给她。

余欢亦强装着镇定，委屈着解释：“昨天只是失误，上台前都怪那个新来的助理，让我喝了冰咖啡冻着了。”

她快步走到顾时言面前，这次却没敢碰他，老实的站在旁边装乖。

“你可以去沈老师，我真的有进步的。”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依旧一言不发的顾时言，后者脸色沉静，她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余欢亦放软了声音：“我已经开除那个助理了，下次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顾时言仍是没有说话，余欢亦尴尬的站着，一旁的杨秘书垂着眼隐没在空气里。

过了好一阵子，顾时言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表，签好字后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余欢亦，语调平缓：“这些都与我无关。”

女人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顾时言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以后你再发生什么事，自己做好处理。”

说完，顾时言便越过余欢亦，抬腿往外走。

突然，他的手臂被人拉住。顾时言低头，对上余欢亦勉强的微笑着脸。

“阿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没有听明白？”

她笑了几声，接着说：“我前天得了一瓶好酒，今晚去我家喝吧。”

顾时言看着她的眼睛，当初他觉得余欢亦和季星语有五分相似，如今看来，也只有眉眼轮廓的三分而已。

他抽开余欢亦拉着自己的手，语气没有起伏。

“这些年我一直纵容你，你应该很清楚原因。现在她回来了，你应该也要有点自知之明。”

第二十五章

不偏不倚

余欢亦脸上强装的假面陡然出现了裂缝，被扯下的手僵在空中。

顾时言接着说：“你的事业依旧还在，你自己好好营业至少还有一批忠实的粉丝。公司还是会好好包装你的，资源也不会少，你放心。”

这是顾时言想到给余欢亦的补偿，他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没有必要在和余欢亦玩这种替身游戏了，而且余欢亦这种人，想要的不过也就名与利罢了。

顾时言这么想着，说完，便也不等余欢亦的回答，迈开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余欢亦看着顾时言离开，话全都哽在喉间，说不出来。

顾时言脸上的无所谓，无关紧要的表情，仿佛自己不过就是他人生，这三年来的玩物。现在他真正想要的出现了，她这件玩物就要自觉地退位……

余欢亦的眼眶刹那间眼红，可是，她也是人，一个女人，一个有感情的女人！

她虽然是陪酒女，但是看见顾时言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他。余欢亦清楚她和顾时言之间的差距，所以她一直都在委曲求全。

顾时言让她唱歌她就唱，要她成为歌星她就当，要她做什么，即使是她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能让顾时言开心的，她什么都做了。

为什么，现在季星语回来，她的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想一场笑话，轻飘飘的几句话全数揭过？

余欢亦攥紧了拳，她不能就这么算了。顾时言是她的！

余欢亦离开了办公室，刚走到公司楼下，猛地停住了脚步，她瞪大了眼睛，三秒后骤然转身，却迟了。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大门口响起：“余欢亦！看见我就跑你也知道做贼心虚了？”

被点到名的余欢亦只能顿住脚步，胸膛因为惊惧而剧烈的起伏着。

门口，一个化着艳俗妆容的女人，被保安拦着，只能站在旋转门外跳脚，大吵大闹。

“大家都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狠心抛下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给一分钱不管死活！”

正是上班的时间，大堂里来来往往都是侧眼窃窃私语的人。

余欢亦大步走到宋知妍面前，拉着她的手想要带她离开，一边低声吼道：“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回去？我偏不！”宋知妍甩开她的手。

她见有人驻足看戏，更是兴奋，不管不顾大声嚷嚷起来：“你不就是怕丢脸么，当了明星了，就不要妈了，问你要点钱都不肯，我告诉你再不给钱，我就闹的人尽皆知你是不孝女，让你身败名裂！”

这下大家听得清楚，余欢亦看着指指点点的众人，涨红了脸。

她咬着牙说：“我给你，今晚就打你卡上，赶紧回去！”

宋知妍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扬着得意的笑扬长而去。恰巧杨秘书刚在停车场送走顾时言，从外廊的扶梯上来，和她擦肩而过。

杨秘书看着她的脸，觉得分外熟悉，皱着眉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又见余欢亦站在门口，眼里隐约有着泪，礼貌的询问道：“余小姐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