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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15)

我看被伤害的是她吧

"我看被伤害的是她吧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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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前发布

“你究竟哪里好?”就在我握着几朵紫罗兰发呆时,岳岚目光凉薄地看着我,幽幽道。我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岳岚似乎被我颇为讥讽的反应惹怒,她蹙起眉,用一种敌对的目光打量我:“我看你长相一般,谈吐粗鲁,任朝西为什么偏偏喜欢你?”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用如此简单直白的负面语言来评价我,这些话虽然是一部分事实,但不管用在谁身上都太过刻薄,因此我顿时火冒三丈,恶狠狠地对她眯起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岳岚准是看我还没有完全爆发,居然还敢对我挑衅:“钟唯意,我知道你没和任朝西在一起,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离任朝西远一点,据我的了解,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这些话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念在岳岚是任朝西同学的份上才忍了半天,这下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对岳岚冷笑:“首先,你明知我和任朝西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却故意来套我的话,这已经表明你是个无聊的人,其次,就算我跟任朝西保持距离,他也不会喜欢你,你才是那个需要有自知之明的人。”说完这些话,我巍然不动地站在岳岚面前,就等她的反应。她果然如我所料,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你……”然而她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刚刚阵亡的宋郁便朝我们走了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宋郁质疑的目光始终落在岳岚脸上,许是宋郁气场实在强大,岳岚没说什么,返身走了。待岳岚走远,宋郁对我咂舌:“我看你就和任朝西在一起算了,不然还要白白被喜欢他的姑娘挑衅,多不划算!”我看着岳岚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实在搞不懂这个岳岚,喜欢一个人为什么非要伤害另一个人?”宋郁当即对我挤眉弄眼:“我看被伤害的是她吧!”经宋郁这么一提醒,我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了,反正岳岚是医学院的,要比口舌,她不是我的对手,既然吃亏的是她,我便不必计较。和宋郁一起回帐篷的路上,有人打电话给宋郁。接电话时,宋郁展现出一副我前所未见的模样,她的声音虽然平稳,脸上却满含小女生的满足的微笑,两人匆匆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宋郁脸上的笑容却迟迟未散。我早就听宋郁说过她有男朋友,只是没怎么听她细说,等她挂了电话,我冲她挑眉:“男朋友吗?”宋郁扬起嘴角,点了点头:“我可不比老谢,每天都能和男朋友一起吃饭散步,我和他异地两年了,平时只能打打电话,如果假期时间长,我也会坐火车回去找他。”宋郁并不是N城人,她和她的男朋友从初中开始做同学,原本约定大学要去同一个城市,然而她的男朋友高考发挥失常,所以没能如愿以偿。大学这两年,两人聚少离多,感情倒也没受什么影响。提起男朋友,宋郁的喜悦显而易见。我和宋郁走回帐篷,过了不久,任朝西便凯旋而归了,这次比赛,任朝西和方知意活到了最后,所以我们广播站赢了。我坐在帐篷边,看见任朝西沾了灰尘的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嘴角竟也和他一样微微勾了起来。傍晚,大家准备生火做饭,我不会做饭,所以只能去捡柴火,任朝西怕我迷路,于是也跟着我一起去。我和任朝西走在铺满小石子的路上,晚霞映照着路边的野草野花,带着潮湿的清香气味扑鼻而来。捡了几根枯树枝后,我对任朝西说:“今天我那么说,是想气一气岳岚,你不会介意吧?”任朝西捡起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你不必解释我也知道,放心吧,我不介意。”见任朝西确实没生我的气,我松了一口气,又和任朝西说起今天的比赛,就在我们相谈甚欢时,岳岚再次出现了。岳岚不知是什么时候摔倒的,她趴在离我和任朝西不远的地方,双手血迹斑斑,挣扎着起不来,看样子摔得不轻。我和任朝西赶紧放下柴火跑到她身边,正要扶她起来,只见她痛苦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发颤:“我的腿动不了了。”任朝西替她检查伤势,发现她扭伤了脚腕。“我们得赶紧回去,帐篷里有医药箱。”任朝西说着,正要把岳岚背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在任朝西要求我帮他扶着岳岚时,对他说:“要不,我来背她吧!”“你?”任朝西和岳岚几乎同时反问。我对任朝西点了点头:“你忘了吗?之前我连你都背过,你还怕我背不动她吗?”岳岚一听我要背她,可以说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她不断摇头:“我宁愿自己走回去也不要你背。”我佯装关切地对她说:“岳岚,你平时不是挺善解人意的吗?现在怎么说出这种话?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应该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吧?你的脚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岳岚恨恨地看着我,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表面关心,实则落井下石地注视着她。我和任朝西都不是傻子,这次露营,岳岚频繁地在我和任朝西面前出现,可想而知她的目的是靠近任朝西。而现在,她好死不死地摔在离我和任朝西这么近地地方,八成是故意的,不过她为了任朝西不惜把自己摔成这样,也着实令人佩服。僵持不久,任朝西拍了拍我的肩膀:“钟意,我相信你,就你背岳岚回去吧,现在天色已晚,我走在前面给你们带路!”最后,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岳岚背回了帐篷,任朝西为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还是建议她去医院看看,因此岳岚最后偷鸡不成,还不得不提前离开。任朝西找车来接岳岚回去前,我单独和岳岚待了一会儿,她满脸幽怨地瞪着我,一双鹿眼微微泛红。"

他们相爱,就是为民除害

"他们相爱,就是为民除害

2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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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前发布

岳岚双唇紧闭,不一会儿嘴角抽了抽,流下两行泪。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有点心软了,眨了眨眼睛道:“你节哀吧,不管怎么说,以伤害自己来换取别人的关注是不对的。”岳岚哽咽道:“谁告诉你我故意摔跤的?我是跑去找任朝西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我愣了一下,难怪刚才她的表情怨念极深,原来她并非我想象的那样不择手段,本来她摔伤了也算因祸得福,还能让任朝西背她回去,谁知我打破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那不好意思了,我背你回来也不轻松,你就别再一副被人占了便宜的样子了。”我咽了咽口水,弱声道。岳岚颤颤巍巍地擦掉眼泪,侧过脸不再看我。不一会儿,岳岚被人接走,我和任朝西送岳岚上车后,任朝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不让我背岳岚回来?”我被他问得一怔,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难道是因为我不喜欢岳岚,所以不希望任朝西和她在一起?可我不是这样的人啊!任朝西要和谁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系?过了一会儿,我吞吞吐吐地对任朝西说:“我这不是怕累着你吗?反正我力气大,就当是助人为乐了。”任朝西听后,眼角的笑意更深,却没再说什么。郊区的夜晚很冷,宋郁和方知意围在火堆旁边,很多人回了帐篷,我和任朝西站在一片野花旁,即便不说太多话,也觉得惬意。很快期末考试结束,我回家的那天,家里下了小雪。起初只有薄薄的一层雪铺在车顶或是路边的绿化带上,等雪下得再大些,便能看见羽毛似的雪花在空中盘旋,很轻地飘落。我站在屋外,拍了雪景之后踌躇了一会儿,把照片发给了谢承萦。谢承萦收到消息后发来视频通话,然而才说了几句话,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就原形毕露了:“我和陆汪洋逛街了啊,你和朝西说吧!”说完,视频画面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任朝西的脸出现在画面之中。我同情地看着他:“那两个人手牵手逛街,你一个人当电灯泡啊?”任朝西无奈地摇头,故作愤怒:“没错,一大早就被叫来当电灯泡,我现在真的很想杀了他们!”然而在我和任朝西说话时,我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直觉告诉我,任朝西身边不止谢承萦和陆汪洋。不过我离开这么多年,任朝西身边有我不认识的朋友也不足为奇,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还是问了出来:“你身边还有人吗?”任朝西点点头:“还有一个朋友。”也没多说。聊了一会儿,我们挂断了视频。我去了爸妈的店里,我妈先是象征性地对我嘘寒问暖了一会儿,很快便转移了话题。她问的全都是有关任朝西的事,比如,任朝西现在变成什么样啦?还是不是和从前一样懂事啊?他有女朋友了吗?我严重地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我妈亲生的?难道任朝西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哥?这个假期和以往一样,我除了每天替爸妈守店之外也没别的事。说来可笑,在自己的故乡,我反而没有什么朋友。几天之后,我妈察觉奇怪,遂来问我:“以前经常骑着摩托车带你去上学的那个男孩子呢?怎么好久不见了?”我告诉我妈:“他恋爱了,当然没时间出来瞎晃悠!”我妈听后呆了呆,然后痛心疾首地叹气:“你看看,人家都谈恋爱了,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沮丧地瘫在沙发上:“我准备去相亲。”“没出息!”我妈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胳膊,“坐没坐相。”假期里,高中同学组织过一次聚会,想到有可能见到麦冬,我便没去,之后有同学路过我家店外,进来和我叙旧时说起那晚的聚会。“你知道吗?麦冬和苏晚晚在一起了。”对方挑着眉,很是惊讶。我假装不知情,微微瞪大了眼睛:“是吗?他们在一起了?”“是吧?那天看见他带着苏晚晚来参加同学聚会,我也吓了一跳!想不到麦冬最后还是原谅了苏晚晚。不过听说他们两家在生意上争得你死我活,以后怎么见家长啊?”我撇着嘴表示担忧,那人又跟我描述了一些麦冬和苏晚晚如何如何般配,两人感情多好这类的话,便走了。等人走远了,我在心里暗暗地想:麦冬和苏晚晚终于在一起了,总算不用再去祸害别人了。只可惜没过多久,我竟在广场上偶遇了麦冬和苏晚晚,只见麦冬拉着苏晚晚的手腕,而苏晚晚用力想甩开麦冬,不过没能甩掉。苏晚晚倒也不是省油的灯,盛怒之下抬起另一只手扇了麦冬一个耳光。麦冬短暂的惊愕后,松开了苏晚晚的手,他的眼中渐渐染了红丝,脸上仿佛蒙了一层灰。像麦冬这样的人,这辈子可能第一次挨别人的耳光,他心灰意冷地面向苏晚晚,强忍着性子没有发火。我走近了些,听见他对苏晚晚说:“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苏晚晚没听完他的话,就有另一个男人走到苏晚晚身边,而苏晚晚并没有给麦冬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跟着那个男人就要走。看着麦冬颓然地站在刚才的地方,我纠结了大约三十秒,到底要不要管这个闲事?三十秒后,我大脑一片空白地冲到苏晚晚面前,给了她一巴掌。当是时,苏晚晚和她身旁的男人都大吃一惊地看着我,不久,两人回过神来,苏晚晚瞪大了双眼,就要还手。我这么多年的篮球不是白打的,很快挡住苏晚晚的手,她身边的男人按捺不住了,也要动手。就在这个时候,麦冬上前护在我身边,同时警告那个男人:“连女孩子都想打,你是不是男人?”那人怒气冲冲地看着麦冬,我把苏晚晚往他身边一推,苏晚晚站稳后冲我大吼:“又是你!”我扬起下巴:“废话!今天打你不为别的,想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多给别人一点尊重!”"

我是如此热衷于放弃的一个人

"我是如此热衷于放弃的一个人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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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前发布

灰蒙蒙的傍晚,四下皆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我站在苏晚晚对面,她正恼羞成怒地瞪着我。麦冬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忍了半天还是抬起手想去安抚苏晚晚,却不想苏晚晚毫不领情地后退一步,错开麦冬疼惜的目光。“你就是钟唯意吧?早就听别人说起过你,看来你对麦冬还真是一往情深啊!”苏晚晚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我镇静地回她一个冷笑:“一往情深谈不上,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他耳光!”这时,麦冬失望地对苏晚晚说:“晚晚,你真的要跟别人走吗?”苏晚晚眨了眨眼睛,鼻尖渐渐发红:“不然呢?跟你在一起继续被你的家人羞辱吗?”“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麦冬面部略微颤动。苏晚晚始终决绝地看着他:“不必了,我受不了这种委屈!”听到这,麦冬失落地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唯意,我们走。”苏晚晚才挨了我一巴掌,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她拦在我面前,咬字很重:“你这就想走?”“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吃饭?”我面不改色道。苏晚晚彻底被我激怒,咬牙切齿地对我说:“在我把事情闹大之前,你最好先跟我道歉!”我发出一声冷笑:“那你赶紧把事情闹大,麦冬家的人就都会知道你打了他,到时候这件事可不单单是你和我的恩怨。”苏晚晚仗着自己家世显赫,以为我一定忌惮她,但她不知道,我早就听别人说过她家的情况。据说苏晚晚的父母一直极为反对苏晚晚和麦冬有来往,而且他们管教女儿一向严格,如果知道苏晚晚偷偷和麦冬在一起了,家里肯定要闹得人仰马翻,苏晚晚自己也没好日子过。闻言,苏晚晚更是气急败坏,麦冬直接拉住我的手腕,走之前对苏晚晚说:“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我朋友。”话落,麦冬拉着我走到他的车旁,为我开了车门:“我送你回家。”即便明知麦冬此时心情低落,我也没有对他百依百顺的意思,我对他说:“刚刚我打苏晚晚一个耳光,不是因为心疼你,而是你对苏晚晚的纵容让我很不舒服。”“今天这件事,就当是我回报你以往对我的好,从此以后你要怎么对她犯贱我都不会管!”我说这话时信誓旦旦,不过说完我就觉得不是特别靠谱,于是换了个说法:“以后你尽量别在我面前被她欺负,否则我控制不住自己。”“唯意。”麦冬对我露出疲倦的笑容,“谢谢你。”我愣住,他拍了拍我的背:“上车吧,我现在真的很难受,你听我说说话,好不好?”接下来,我坐在副驾驶听麦冬说了很多话,他告诉我,这次苏晚晚主动找他和好,他真的很开心,开心到可以不计较她从前对他食言。麦冬和苏晚晚在进入高中之前有过约定,两人当时年纪还小,无法忤逆家长,只能背着家人偷偷来往。可是不久之后,苏晚晚大概是觉得和麦冬看不到未来,于是在学校里和别的男生暧昧不明,想要和麦冬断了联系。麦冬因此恨了苏晚晚很多年,恨她不够坚持,恨她不相信他。“可是当她说从来没忘记我的那一刻,过往的所有恨都不见了。”麦冬说到这儿,颓唐地笑了笑。两人和好之后,麦冬没打算藏着掖着,将这件事告诉了家里,谁知他母亲假装尊重他,却在苏晚晚和麦冬回来之后偷偷约苏晚晚见了面,并羞辱了苏晚晚一顿。苏晚晚是个情绪化的人,当即要求麦冬和家里断绝关系,否则就要和他分手。麦冬较为理智,本打算和家里交谈好,再给苏晚晚一个完美的结果,但是苏晚晚一刻也不想等。“她说反正也看不到未来,长痛不如短痛,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懂我?”最后这句话,语气是满满当当的惆怅。我的心随着他越来越低的语气,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这一刻的难过,不是因为嫉妒麦冬爱别人如此深沉,而是出于对麦冬的同情。就好像从前看见谢承萦在陆汪洋面前倔强卑微时,我心里的惋惜。“唯意,我和她彻底结束了。”半晌,麦冬把车停在一个无人的地方,颓然地靠在座位上。“你说的没错,不论做什么傻事都该有个限度,我和她可能真的不合适,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了,而我也没有能力给她未来。”麦冬说,他长这么大只挨过爸妈一次罚,就是在苏晚晚和他的家人知道两人关系密切之后,他的父母罚他跪了整整一晚,要他发誓不再和苏晚晚来往,他没答应,就那样跪了一夜。后来偷偷和苏晚晚见面时,苏晚晚发现他膝盖青紫,哭得眼睛都肿了,急忙买了药替他涂上。可是那样的日子转眼间便支离破碎了,后来的苏晚晚再也不曾对他柔情似水,再也没为他掉过一颗眼泪。我沉默地听完麦冬的叹息,轻声说:“回去好好睡个觉吧,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说完,我下了车,独自打车回家,没让麦冬送我。说起来,我从来都没有非要和麦冬在一起的冲动,我是如此热衷于放弃的一个人,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再也没有一分一毫将他据为己有的念头。或许正如我和谢承萦所说,努力说服自己他并不属于我之后,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就不再纠结于我和他的关系。从我想通这一点的那一刻起,我便只将他当做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所以就连我打了苏晚晚之后,麦冬仍然在我面前对她表示关怀,我也不再妒忌和悲哀。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某天早晨我从家中去往店里,走到门前发现几个女人正在柜台前纠缠不休,而站在我妈旁边的人,居然有点像任朝西。我擦亮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没有产生幻觉之后再一看,站在我妈身边的人果然是任朝西!"

与他的距离,不再是两千公里

"与他的距离,不再是两千公里

2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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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前发布

那几个围在柜台边的女人叽叽喳喳,一会儿让我妈拿这个,一会儿又拿那个,我妈上了年纪,反应本就不如从前,她们还抱怨起来:“快点啊,磨蹭什么?”大多生意人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像我妈这样做点小生意的!我在门外看见这样的情景,不由得怒火中烧。就在我冲进去之前,任朝西扶着我妈的肩膀,让我妈站到一旁,然后他直接关上柜台,对那几个女人道:“不好意思,本店要打烊了。”“一大早你们打烊?是不是不想做我们的生意?”任朝西从容地点头:“这就用不着说破了吧?”他说话时略带蔑视的神情竟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那几个女人噎住了,片刻又问:“你是什么人?这么嚣张!这家的女儿呢?”“你们是苏晚晚找来闹事的吧?她治不了我,所以让你们来我家店里捣乱?”我走到柜台边,拿出手机。“你们要是赖着不走,我马上报警,不止如此,我现在就给苏晚晚她爸打电话,告诉他苏晚晚是怎么卑躬屈膝地赖着麦冬不放的!”说完,我按了个号码。那几个女人看见我输入苏晚晚父亲的手机号,一个个慌了神,说了几句没用的狠话之后便走了。我收起手机,暗道还好麦冬前几天不放心苏晚晚,所以把她父亲的号码给了我以防万一。待人走后,我上下打量了任朝西好几眼:“你怎么在这儿?”这可不是几分钟的距离,而是将近两千公里的路程,他居然说来就来了!任朝西还没说话,我妈先把我数落了一顿:“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惹麻烦了?你看人家都找到店里来了!”我低着头抿了抿嘴,想当初帮麦冬的时候脑子一时灌了铅,居然没想过会连累家里,现在真是追悔莫及!“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解决了。”我抓着脑袋对我妈傻笑。我妈白了我一眼:“家里不要你操心,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可我也不怕这些没事找事的!”我嘿嘿笑了两声,又说:“快别兜圈子了,任朝西怎么来的?”原来前几天我的手机放在店里时,任朝西发了一条语音给我,问我他能不能来找我,好巧不巧被我妈看见了他的名字,于是替我听了语音。我妈乐呵呵地加了任朝西的微信,直接把我家的地址发给了任朝西,还非要去机场接他!得知这个,我无可奈何地对我妈翻白眼,人家却压根不在意我的眼光,而是拉着任朝西的手,笑得像朵花似的:“几年没见了,朝西真是长高了好多啊,人也越来越帅!”“这么大年纪了还花痴!”我在一旁偷偷嘀咕。我妈一看向我,立马收起脸上的灿烂笑容,恶狠狠地吼道:“还不快带朝西去吃东西,他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我硬着头皮把任朝西从我妈身边拉开,好不容易才躲过了我妈的炮语连珠。出门之后,我走在任朝西身旁,问:“怎么突然想来找我?”任朝西说:“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还有,我再也不想当承萦和汪洋哥的电灯泡了!”“后面那句才是你真实的目的吧?”我鄙夷地看着任朝西。任朝西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问:“你是因为麦冬才惹上了麻烦吧?”与此同时,我带着任朝西走进一家米线馆,点了两碗过桥米线后,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因为我很聪明。”任朝西笑得有些孩子气。这之后,我诱骗从不吃辣的任朝西跟着我一起吃了一盘小米辣洋芋,一盘傣味舂鸡脚,任朝西吃了一些,眼眶通红地看着我:“钟唯意,你要谋杀啊?”“好啦好啦,别吃了。”我赶紧给任朝西买了水,在他面前笑得前仰后合。回家的路上,我对任朝西说:“你吃过炸蚂蚱吗?要不我今晚给你做一个?”任朝西惊恐万状地看着我,我继续问:“那炸蜂蛹吃过吗?”任朝西捂住我的嘴巴:“好了你不用这么热情,我随便吃点青菜就可以了,放过这些昆虫吧!”我和他在人行道上哈哈大笑,不一会儿,麦冬打来了电话。麦冬消息倒很灵通,竟然这么快就知道苏晚晚找人来找了我的麻烦,电话那头的他史无前例的严肃,告诉我一个地名后,让我去找他。我想了想,还是对他说:“那个,任朝西来了,我现在恐怕不太方便过去找你。”麦冬听后,停顿了一会儿,说:“没关系,你带他一起过来吧,我正好请他吃饭。”征求了任朝西的意见后,我打电话跟我妈交代了一下,又带着任朝西去了麦冬说的地方,麦冬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对面放了个茶杯,人却已经不见了。麦冬见我们来了,立刻站起来,和任朝西简单地寒暄了一下。“快春节了,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我们三人坐下后,麦冬问任朝西。任朝西笑道:“天冷,我不怎么出门,天天在家被爸妈看腻歪了,他们让我找个地方散散心,所以我就来找钟意了。”我喝着热气腾腾的荞麦茶,问麦冬:“你找过苏晚晚了?”麦冬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和她把话都说清楚了,以后她不会再为难你。”我没再问麦冬其中的细枝末节,倒是沉默了一会儿后,任朝西问麦冬:“你们这里的人,很喜欢吃昆虫吗?”麦冬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你干嘛吓唬人?”转而又告诉任朝西:“你别听她胡说,并不常吃,不过其实没那么吓人,还挺好吃的。”后来在我和麦冬的诱导之下,吃过饭后,我们又在唱K的时候吃了炸蚂蚱,任朝西初次尝试后,觉得意外的好吃。一切结束之后,麦冬送我和任朝西回家,我们下车时他忽然问:“你家里方便吗?如果不方便,朝西可以跟我回去。”就在这个时候,我妈披着外衣站在门前对我大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朝西的床我给铺好了,赶紧带人家进来!”麦冬听后,会意地点了点头,似乎被我妈的大嗓门吓得瑟瑟发抖:“我走了!”"

喜欢是默默的

"喜欢是默默的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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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前发布

已经很晚,我进了门,发现爸妈都没睡。我扫了一眼坐在客厅的他们,说:“不是说了我们很晚才会回来,让你们先睡吗?”我妈很不给我面子,笑嘻嘻地拉着任朝西坐在沙发上,却对我冷嘲热讽:“我们又不是等你的!”简直欺人太甚,我差点气得跳脚:“任朝西是你们亲儿子还是我是你们亲女儿?再说他又不是只待一天!”我坐在我爸旁边,听见我妈继续语出惊人:“养了将近二十年的亲女儿还没怎么买过东西给我呢!你看人家朝西,大老远跑来还拿这么多东西!”顺着我妈的目光看向电视柜旁,一眼看见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里头有养胃的药材,还有一些用来消遣的小物件。我瞧了任朝西一眼,心中缓缓涌上一股暖意,我远不及他心细,不像他一样只听我偶尔提过几次,便记住了我爸妈的喜好。任朝西一如既往的讨长辈喜欢,和我爸妈侃侃而谈,聊了好一会儿,我妈把大腿一拍:“哎呀,今天光顾着和朝西聊天了,都忘了人家舟车劳顿,快早点休息吧!”在我妈的命令下,我极为不满地替任朝西指了卫生间的路,等他洗完澡,我再带他去客房。任朝西洗完澡后,穿着一套黑色的男士居家服走到我身边,他的身上带着一股男人特有的淡淡木香气,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屏住呼吸,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首先闪现的是几个月前不堪回首的那一晚,我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待他委屈的起床后,被子里仍然残留着他身上的木香味。之后浮现的画面就非常无厘头了,我居然想到了我和任朝西居家过日子的情景。想象中的我们平平淡淡,就像现在一样无拘无束地面对彼此。就在我发愣时,任朝西依然看着我,不疾不徐的声音忽而响起:“别看了,我没你好看。”我醒过神来,红着脸对着他干笑了两声:“我带你去客房。”将任朝西安顿好后,我问他:“马上过年了,你这样出远门,你爸妈真的没关系吗?”任朝西低声回答我:“家里有人照顾,我倒显得碍眼。”此时的我自然想不到,任朝西称自己碍眼的同时,他的父母正在千里之外的家中对另一个女生抱怨:“养了这么久的儿子,居然还不如你关心我们两个老人家!”看任朝西提起家里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他是被父母嫌弃了,于是安慰他:“那你就在这儿多待几天吧,反正我也没事。”在我关上房门的瞬间,任朝西轻轻道了声:“晚安。”我动作一滞,鬼使神差地对他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我父母是生意人,平日早出晚归,我每天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爸妈不管我的早餐,也不干涉我的起床时间。然而自从任朝西来了以后,我妈每天一大早就为任朝西准备早餐,这就罢了,还非要把我也叫醒。因此我每天起个大早,拉着一张幽怨的脸陪任朝西吃完早餐,又回房间睡个回笼觉,再带任朝西出门。任朝西时而会先陪我妈去店里把东西摆好,时而坐在客房里看书等我。之后的某一天,我妈终于没用她的大嗓门把我吵醒,等我睡到自然醒起来时,任朝西正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放在餐桌上,解开围裙对我说:“快去洗脸。”我揉了揉眼睛,凑到餐桌前一看:“这是你做的?”任朝西冲我挑起眉梢,神态颇有几分得意。我飞快地洗漱后,端起粥闻了闻,味道很香。早在初中,我就知道任朝西厨艺精湛。记得那时候他是这样说的:“爸妈很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要是不会做饭,很多时候只能饿肚子。”他说这句话时,神色中透着同龄人身上看不见的沉稳,似乎从来没有抱怨的他就像一束朝晨的光,温暖得恰到好处。这日天气晴朗,我喝完粥,带任朝西去了湖边。出门后我帮任朝西买了一套写生工具,他向来兴趣广泛,从前画画得了不少奖,今天恰好适合写生。彼时日光明媚,碧绿的湖面波光粼粼,湖岸的白玉兰散发出浅浅的幽香,任朝西踏着青草,脸上挂着欢愉的笑。他摆好画架,兴奋地看着我:“这里的天好蓝啊!”我陪任朝西在草地上坐下,本想在他身旁看他画画,谁知他侧过脸瞧了我一眼,对着不远处扬了扬下巴:“你先四处逛逛,你在我旁边我画不出来。”“这是什么毛病?”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独自去一边走了走。等我带着情绪在湖边走了一会儿,任朝西拿着画好的画走到我身边,讨好似的靠近我:“生气啦?”我白了他一眼:“你说呢?”任朝西把画在我面前展开:“现在还生气吗?”我的目光定格在画纸上,那是一幅素描画,任朝西用画笔记下了我在湖边徘徊的模样,我拉着脸噘着嘴的样子被他画得入木三分。“当然生气,谁让你把我画得这么丑?”我憋着笑,假装抱怨。任朝西仔细看了看画上的人,又看了看我:“哪里不好看了?我就觉得好看。”我笑着白了他一眼:“画给我就原谅你。”任朝西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好吧,送给你了。”说完,他对我展开一个灿若星云的笑容。任朝西在我家度过了一段惬意的时光,某天在任朝西跟我妈一起做饭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过电话后,虽然没说什么,眼里却含了几分心事,晚饭过后,我和他在阳台上聊天,他对我说:“钟意,我可能得提前回去了,家里有点事。”我怔了怔,心里没由来地有些失落。第二天,任朝西匆忙离开,我被我妈指责了半天:“是不是没照顾好人家?是不是冲人家发脾气了?”说不清为什么,任朝西就这样回去了,我心里也有点乱,换了平时还能和我妈斗两句嘴,而现在只拿着任朝西留下的画胡思乱想。"

如果我说,我在想你

"如果我说,我在想你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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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前发布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边打瞌睡边想,任朝西前几天跟我说家里有人照顾了,却又不愿明说,那个人会是谁呢?还有之前我和他视频通话,他身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那又是谁?不久,任朝西下了飞机,给我发来消息:“我刚下飞机,你在干嘛?”我盯着他发来的那句话,迷迷糊糊地在对话框里打了一串字,正当我的大拇指放在发送的位置时,我突然醒过神来。好在我清醒了,否则一世英名真的就要毁于一旦!因为刚刚我在对话框里打的那句话是:“我在想你。”我在想你?删掉这四个字之后我顿时睡意全无,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这四个字的意思到底是我在思念他,还是我在想有关他的事?思索了半天,我也没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天知道我刚才发了什么疯!等我平复下来后,简单地回复了任朝西,继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我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了?这个人还是任朝西?大半夜过去了,我精准地记录下来自己打了多少呵欠,却无法对喜不喜欢任朝西这件事下个定论。寒假很快过去,到学校那天,我在下车时遇见了麦冬。寒冬逝去,早春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一切生机盎然,麦冬穿着一件浅蓝色牛仔衬衫,背个黑色背包,看上去一身轻松。他自然地走向我,拉过我的行李箱,对我挤眉弄眼:“钟唯意,你以为搬家啊,带这么多东西?”我去夺行李箱拖杆:“把行李箱还给我,省得被你嫌弃。”麦冬无辜地笑:“我没有啊!你就是把整个家搬来我也帮你运。”我和他并肩走着,一路上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摩擦,发出阵阵嘈杂的噪音,沉默地走了一会儿,他又开腔:“朝西什么时候回去的?”我模糊形容之后,反问他:“那个,你和苏晚晚真的完蛋了吗?”虽然这话很煞风景,并且有着戳别人痛处的嫌疑,但我还是屏息凝神等着他的回答,因为我始终认为,有些事情光靠逃避是永远过不去的。麦冬一听见苏晚晚的名字,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陡然暗了暗,片刻,他点点头:“我下定决心了。”我安慰他:“难过都是眼前的,反正一切都会过去。”“你一向是这样说服自己吗?”麦冬颓然地笑了笑。我转过头看着路边树上的嫩叶,在内心否定了自己。虽然枯树会抽出新芽,屋舍颓坯后还能重建,可是彻底离开的人再也不会回来。能够淡去的是逆境之中的伤痛情绪,失去后的思念和遗憾却是与日俱增。我对钟信,正是这样的感情。因为与麦冬的这番对话,我想到了钟信,也忽然想起自己回到N城的其中一个目的:我想弄清当年的真相。然而这句话说来简单,行动起来却很难,与当初那件事有关的人只有魏哲元,可是且不说我不一定能联系到他,就是找到了他,他也不会对我说一句真话,就像当年一样。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然而不论如何,我不该忘了这件事。学期初,一切平平淡淡,谢承萦和陆汪洋在一起后,我们一起吃饭的次数明显比之前少,任朝西课程比先前更多,每当他来到广播站,我都能看见他的双眼透出些许疲惫。某个傍晚,广播时间结束后,我和任朝西一起离开广播室,他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去教学楼。等他离开后,我本已独自走到食堂,想起他又累又饿,竟破天荒地放弃吃饭,径直走向一旁的寿司店,买了两份寿司,路过超市,又买了一盒酸奶。我带着寿司去到医学院系楼,距离晚自习还有十分钟,医学院每间教室里都坐满了人,而且每个人都默默地看书做笔记,四下很静。我悄悄走到任朝西的教室,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边。任朝西正专心致志地在课本上勾勾画画,我将酸奶和寿司放在桌上,他才惊讶地抬起头。一见我,任朝西嘴唇微张,我对他摇头,然后拿过他手里的笔,在他书上写下一句话:“不吃饭是不对的!”任朝西看后对我莞尔,随即我悄悄地离开了他的教室。麦冬和苏晚晚分手后,一度意志消沉,作为乐队主唱的他很久没去之前的清吧驻唱,乐队的表演也比之前少得多。周末,我在宿舍睡到日晒三竿,麦冬打来电话,让我陪他去买一把新的吉他。想到他最近怏怏不乐的模样,我再舍不得自己的床也不得不答应下来,于是起床整理一番后,陪他去了市区。坐在车上,我嗅着麦冬身上浅浅的茶香味,打了个呵欠。麦冬把头发剪短了些,身穿一件黑色T恤,看上去比先前精神了很多,他侧过头看我,明亮的瞳仁中泛起白光。“你昨晚忙什么了?困成这样。”他的语气是纯粹的疑惑。我怎么好意思告诉他,我昨晚睡得很早,只是我比较能睡,所以还困而已!于是我弱弱地回答他:“忙于学习……”谁知麦冬一听,小麦色的脸上笑意渐浓,他对我扬了扬眉毛:“撒谎也编个像样的理由好不好?你是热爱学习的人吗?”我不服气地白他一眼:“爱信不信!”麦冬当然是选择不信,只是也没和我据理力争,他拍拍自己的肩膀:“喏,要是实在很困,可以靠着我睡。”我伸了个懒腰,强迫自己精神抖擞:“不用,我不困。”麦冬没说什么,但他转过头看向前方时,眼角的余光里竟流露着几分失落,这让好不容易振作了一些的他看起来更为沧桑。我张了张嘴,本想再说点什么,但踌躇过后,还是决定假装毫无察觉。很快,我和麦冬下了车,下车的站点正在施工,我粗枝大叶没有留神,险些一脚踩进还没干的水泥地上。走在我后面的麦冬扶住我的双肩将我往后带,我定下神后发现,自己靠在他的怀里。"

小心翼翼,终究造化弄人

"小心翼翼,终究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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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看路啊!”与麦冬四目相对时,他松开我的肩膀,哭笑不得地提醒我。我连忙站稳,小心谨慎地跟在他身边。走了没几步,麦冬突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如果是从前发生刚刚那样的事,你大概会脸红吧。”我愣了愣,如实地告诉他:“的确,以前会,但现在不会了。”麦冬秋水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随后又弯起眼睛一脸赞赏地说:“你怎么这么豁达?”我思忖片刻,郑重其事地回答他:“因为我对你没有付出太多,我最爱的终归是我自己。”这些年来我时常想,若是做一个自私的人可以让自己免受痛苦,那我宁愿成为一个不被别人待见的,自私的人。麦冬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解释道:“你不是这种人,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家人,只是我对于你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乐器店,麦冬挑了喜欢的吉他后,我们吃了点东西,夜幕降临时才回到学校。一下车,华灯初上,暗下来的天空中挂着几朵深色的云,尚有霞光如红丝带般堆砌在天边,夜色正好。学校外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小吃摊前和大排档里人满为患,我和麦冬走到学校门口,望见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挡在麦冬前面的是苏晚晚,她扎起微卷的头发,身穿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依然耀眼。麦冬没有驻足的意思,竟然绕开苏晚晚就走,他加快了脚步,我一时被甩在后面,只看见苏晚晚拉住他的右手。我没跟上去,不知道苏晚晚说了什么,却是麦冬的反应让我吃惊,他将右手从苏晚晚掌心里挣脱,回过头叫我:“唯意,走吧。”麦冬将吉他背在左边,隔一段距离看他的背影,竟觉得清癯了许多。苏晚晚今天也是极为反常,以我对她的了解,平常麦冬要是这么不给她面子,她应该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得人仰马翻了。然而这一次她居然懂事得出奇,只咬着下唇注视着麦冬决绝的身影,什么也没说,也没再去追。我跟着麦冬走进学校,一路上他一声不吭,我知道他心烦意乱时不爱说话,于是默默地回了宿舍。更加令我匪夷所思的是,我在宿舍楼下见到了苏晚晚,她孤零零地坐在篱笆旁的长椅上,见到我时,走了过来。前几次看见苏晚晚,她都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因此这次见面,我难免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嘛?”苏晚晚眨了眨泛红的眼睛,自嘲道:“我单枪匹马来你们学校,难道还能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吗?”我毫不客气地对她说:“抱歉了,你的出现就是对我最大的不利。”说实话,上次虽然我一时冲动打了苏晚晚一耳光,可是她要怎么针对我无所谓,上升到家人就过分了,正因如此,即便此刻她楚楚可怜,我还是对她产生不了半点同情。谁知她伤感地注视着我,莹润的嘴唇一张一合:“你还是很喜欢麦冬吗?”我不耐烦地否定:“已经不喜欢了,你跟他怎样是你们的事,如果你要说的不是和我有关的,那你可以走了。”苏晚晚依旧倔强地看着我,在我的注目之中流下两行清泪,开口时语气竟有些卑微:“钟唯意,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闻言,我受宠若惊地瞪大了双眼,一向任性得无法无天的苏晚晚,被麦冬宠上天的苏晚晚,现在居然请我帮忙?当然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天的苏晚晚和平时大相径庭,谁知道她是不是要算计我?于是我果断拒绝:“不可以。”说完,我径直走进宿舍。只可惜我太低估了苏晚晚的偏执,正当我在宿舍里悠哉悠哉地泡脚时,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舍友紧张地坐在我对面:“钟意,宿舍楼下有个超级好看的女生正在哭着要找你。”我打了个寒颤:“你说什么?”舍友喝了一口水:“她几乎是逢人就问你,说今天一定要见你一面,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你还是下去一趟吧。”我的眼睛瞪得应该有铜铃那么大,舍友稍稍平息后,吞了吞口水对我说:“钟意,这女生和你……是什么关系啊?”“好朋友,呵呵。”我干笑着擦脚,踩着一双拖鞋火急火燎地奔往宿舍楼下,一出门,看见苏晚晚身边已经围着不少的人。我冲到苏晚晚身边拉着她往别处走,到了花园才一把甩开她的手腕:“你心眼怎么这么坏?你知不知道这样别人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苏晚晚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勾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你不肯帮我,我总得想想办法吧?”我怒气冲冲地站在苏晚晚对面,恨不得把拖鞋拍在她这张精致的脸上,可是某个瞬间,我又觉得像她这样的女生,偶尔也有可爱的一面。她像一株顺着围墙往上爬的蔷薇,有着明艳动人的外表,却又带了一身刺,她似乎从不隐忍,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活得随性自由。很多时候,我都想成为她这样的人,不必因为别人的期待而勉强自己,也不必因为别人的蔑视而妄自菲薄,更不会因为陌生人的嘲讽而自卑敏感。思及此,我的怒气消了些许,没好气地问她:“要我帮你什么?”苏晚晚收起得逞的坏笑,敛眸抿了抿嘴,道:“帮我告诉麦冬,我知道错了,请他原谅。”回想起深冬时,她扬手给麦冬的那记响亮耳光,我立马气不打一出来:“你做了这么多不讲道理的事,一句你错了就想让他原谅你?”苏晚晚抬眸,嘴角微微抽搐:“我任性妄为没错,可是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变成这个样子吗?”接着,苏晚晚声泪俱下地向我诉说了很多麦冬不知道的事。苏晚晚说,当初两家的父母极力反对她跟麦冬来往,就是担心他们会真正爱上对方。只可惜造化弄人,在那样单纯的年华里,她和麦冬偏偏就是喜欢上了彼此。"

措手不及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