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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第7701-7750行) (155/176)
宗漾漾推开纹身店的门,一头黑色短发打扮的酷酷的女生拿着工具看过来,上下打量一眼,用法语跟她交流。
问她纹身吗?
得到了回应,又变为了中文。
宗漾漾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华国人?”
“女人的第六感。”短发女生递给她一个iPad,“自己看样式还有规格,价格都在下面写着,有看好的跟我说。”
“哦好的。”宗漾漾翻阅好几遍,没想好要纹什么,反而被墙上的纹身照片吸引。
“那些都是定制,你要是想,我也能弄。”短发女生一边忙自己的设计一边对她说。
宗漾漾半咬唇,而后问她,“会疼吗?”
“能忍就行。”短发女生总算肯抬头与她说话,“你要是没想好,回去想想先,晚上很容易做出一些冲动消费,我能理解,尤其是像你这样看着乖巧的女生。”
“什么叫看似乖巧?”
“妹妹,你手上还戴着婚戒,那个是订婚戒指吧,一副丧脸进门不是为了纪念死去的爱情,就是为了纪念死去的自己,很明显另一半要么背叛你要么……”她停顿两秒,“要么死亡。”
猜的真准。
宗漾漾忽然来了兴趣,“你的第六感很准,我能再想想吗?”
“可以啊,拿张名片走吧,想纹身了再来。”
“谢谢。”
名片上写她叫阿澜,宗漾漾说她叫泳泳。
“那什么,没啥大坎是过不去的,都是时间问题,平常心平常心。”
宗漾漾再次道谢。
回去的路上接到顾悦的电话,她在那头情绪激动的跟她说谢谢,连声说不停,是带着哭腔的那种真情流露。
宗漾漾不擅长安慰人,但她似乎被阿澜传染,暂时学会了几条人生鸡汤。
“别怕,船到桥头自然直,都是时间的问题,都会好起来的悦悦。”
到达站台,路遇观光车,她买了车票上去,围绕着主城区好好看了一圈,经过艺术馆时见到一群人将拉小提琴的男人围住,悠扬琴声像是夜间的精灵缠绕她的思绪飘向远方。
只可惜男人背对着她,根本看不清样貌。
宗漾漾低头给顾悦发了消息。
——下个月艺术馆有活动,是上世纪玛丽王后的珠宝展,江小美跟她师父做策展人,你要不要来看看?我让小七叔叔带你过来,他正好要来看我。
顾悦跟她同专业,在小七叔叔的公司工作了大半年了,成绩突出,现在是好几个项目的负责人。
她回得也很快。
——好啊!我很怀念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展览都不重要了,想见你最重要。
宗漾漾并不是孤独的个体,除了家人,她还有要好的朋友,人生好像也没那么惨淡。
艺术馆绕过去后,她给阿澜发了消息。
——你好,我想预约明天下午的纹身,图案发给你了。
附一张图。
是宗漾漾亲自画的凤仙花。
她画过上万次,在她的素描本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最后整本都画满了,对着光照仔细看纹路写的全是周凛的名字,但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她将花瓣涂抹成黑色,外人只看到是一团黑影,却从不知道它的真实含义。
宗漾漾不提周凛,她只用笔画出来、写出来,每想一次都会将那份爱意增加一倍。
周凛这人是真的很狡猾,用两次惊艳的消失,将他刻在了宗漾漾心里。
到约好去纹身的时间。
店里还是没看见其他客人,阿澜站在柜台后跟着80年代复古音乐摇摆,见到她进门像是好友重逢毫不陌生的与她打招呼。
“来啦,你先坐,左手边有吃的,自助哈。”
阿澜转身去后面工作间,宗漾漾倒了一杯热可可,正好阿澜出来,手上拿着一张打印的纹身图案。
“纹这种花图案的人不多。”
“你是想说她很土吗?大部分人都应该纹熟悉的玫瑰或者更有趣的图案。”
“更有趣?”阿澜不置可否,“各花入各眼,各人都有值得骄傲的花期,每种图案都有她的意义,何来土不土的说法。”
宗漾漾喜欢她的坦率,“她对我的确有特殊意义。”
她与周凛的相遇还要从一朵凤仙花开始,周凛常说她像水晶兰,是长在空谷森林里的神秘精灵,可又时常送她大片茱丽叶玫瑰,或者约好去看昙花绽放,就连在布拉凛海岛也是种的玫瑰。
他们与那么多花相遇,却从未将凤仙花留在手边。
凤仙花是很普通的花,不如玫瑰娇艳不如水晶兰纯情也不如昙花珍贵,偏偏就是这样寻常的凤仙花,随意长在路边田野,不用悉心照料仍能活得灿烂。
“有故事就有值得纪念的意义。”阿澜笑道。
“她在我心里从来就不普通,凤仙花对我而言有重要意义。”
正式纹身前,阿澜诚实告诉她会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