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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谦坐直了身子,郑重看向身旁的人,
“王妃,我有话与你说。”
沈妆儿微愣,神游的思绪缓缓回归,“王爷请说....”目光垂在他手背未动。
朱谦一字一句道,“我与王笙不熟,我对她亦无男女之情,否则,当年也不会娶你,你以后莫要多想,明白吗?”
沈妆儿心神微震,讶异又狐疑地瞥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垂眸道,“妾身知道了。”
不管他现在说的真假与否,也不妨碍他将来娶王笙过门。
她语气一如既往乖巧,朱谦不疑有他。
沉默片刻,他又道,“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将你遣回京城....”
狂风掀起车帘,雨沫子扑入沈妆儿的眼角,她一时迷了眼,干净剔透的眸仿佛蒙了一层水雾,雨沫黏在她长睫,一颤一颤,他信手欲替她拨弄,她恍惚垂眸,避开了他的手。
随口应付道,“都过去了...”
这一世不会再强求他的心。
和离不成,只能闭着眼将日子过下去。
马车抵达王府,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廊前灯火摇曳,候着一堆下人,当中最打眼的要数眉开眼笑的温宁。
朱谦自然而然牵着沈妆儿的手下来马车,沈妆儿也由着他了,夫妻俩一道去后院用了膳,朱谦用完净手,目光浅浅在她脸颊落下,
“你先休息,我书房有些事,晚些再过来...”
沈妆儿听了这话,心顿时揪了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已不言而喻。
第13章
第
13
章
暮雨潇潇,廊庑明净的空气伴随湿漉漉的花香溢了进来。
沈妆儿将整个身子泡在浴桶里,碎发黏在湿漉的脸颊,一双水杏眼如同水洗过,明亮又干净。
她又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自然知道夫妻同塌会做什么。
倒不是她矫情,一来,已多年不曾经历这种事,二来,心里还膈应着。
前世她命中无子,这一世,她不敢抱有期待,当年那个滑落的男胎,始终是她的噩梦,她害怕旧事重演。
罢了,闭着眼,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总得适应的。
都说小别胜新婚,留荷与听雨今日亲眼看着王爷牵着王妃进来,是少有的恩爱场面,二人自然是喜滋滋的,乐见其成,是以特意给沈妆儿备了一身粉红的寝衣。
薄薄的丝绸料子贴着玲珑的身段,峰峦起伏,当真是迷人的。
沈妆儿心不在焉任由侍女穿戴,垂眸瞧了一眼,立在屏风后一脸窘色,
“怎么备了这件?”
留荷在一旁替她系上腰间的绸带,打趣道,“主子,您忘了自个儿最喜欢这件寝衣了....”
沈妆儿面颊顿时通红,手拽着袖口无处安放。
恍惚想起,朱谦离京前的三年,夫妻二人在这事上并不算冷淡,朱谦性子虽冷,在房事上却与她很合拍,虽然谈不上夜夜笙箫,倒也算勤勉的。
而那些年,她急于要子嗣,时常钻研些药汤出来,默默给自个儿与朱谦补身子,后来次数只多不少。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已没了那份心,至于孩子,更不敢奢望,顺其自然便好。
犹豫一瞬,她还是将腰间的系带给解开,淡声道,“换一件吧。”
这态度,如同一盆水浇灭了两个女婢的热情。
“王妃,您怎么了?”留荷踟蹰着问,
沈妆儿默然未语,已亲自在旁边竖柜里挑出一件雪白的宽衫,留荷与听雨相视一眼,只得无奈上前替她更换。
穿戴妥当出来,沈妆儿二话不说往被窝里一钻,“你们俩早些歇着吧,我先睡了...”
打了个哈气,双目一阖,挨着引枕睡了过去。
留荷替她掖了掖被角,拉着听雨出了内室,二人在门口面面相觑。
听雨忐忑地往里觑了一眼,悄声道,
“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守着,万一....”听雨比留荷小两岁,每每撞见那种事总是十分羞涩。
留荷苦笑一声,将她往廊庑外推了推,“你去歇着吧,我在这里守着...”
这时,郝嬷嬷打西侧廊庑迈了过来,见正室内的大灯已吹落,唯剩朦胧的小灯,唬了一跳,惊愕指着里面,“王妃这是睡了?”
郝嬷嬷是沈妆儿的陪房,平日替她管着后宅下人,颇有几分厉害。
留荷朝她嘘了一声,晦涩道,“嬷嬷,主子累了,且让她歇一会,王爷怕一时半会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