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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着急，会不会只是想尊重她的看法？

回去这一路田树都略显沉默。

到家以后，叶寻之在书房忙了会儿公事出来，仍旧见她坐在沙发里对着电视发呆，走过去将人抱起放在腿上，“又胡思乱想什么？”

田树自来有事都不会瞒他，直接将心里的顾虑问出口。

叶寻之一笑：“我的确不着急。”

“为什么？”无论从哪个角度想，他都没有不急的理由，至少也该是顺其自然才对。

叶寻之在她唇上亲了下，“只宠你一个不好吗？”

好是好，可也不可能一直不要吧？田树还想再问什么，他已经动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三粒纽扣，“我放了洗澡水，一起？”

她根本没机会抗议，已经被他拦腰抱起直接去了浴室。

这一洗就折腾了很久。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田树刚挨上-床立刻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只感觉到他在她鬓发间吻了下，含糊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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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睡得毫无知觉的人，叶寻之将她散乱的发丝慢慢顺至耳后。

其实他从没告诉过田树，第一次见她并不是在学校后墙。认真算起来，时间比那还要早一年之久。

那时他刚警校毕业，到了队里无疑先负责一些最基础的工作。

仿若职场新人，当然什么都要从最简单的做起。

所以那天田队拜托他帮忙去参加女儿的颁奖礼时，他并没有拒绝。

听说那是很重要的一次颁奖，她通过层层比赛好不容易拿下了市中学生竞赛的一等奖，期期艾艾父亲能去观礼。

然而田海明赶着要出任务，实在抽不出时间。

“她爷爷这两天住院，家里一个人都不去的话，可能会很伤心。”田海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叶寻之很想告诉他，小姑娘看到出现的是别人，也未必会觉得开心。

但他初入警队，本着不过多干涉别人私事的想法，还是将这些话咽了回去。

按照田海明给的地址去了少年活动中心，刚到门口就挤满了人。到处都是乌泱泱的少年人，他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田队女儿。

好在不靠谱的老爸后知后觉，立刻给他发了张照片过来，照片也不知道是多久前拍的，五官都不甚清晰。

叶寻之叹了口气，决定凭运气找人。

他在后台附近转了一圈，正琢磨着问问田队小姑娘有什么外貌特征，恰巧听到不远处一个稚嫩的嗓音在说话，“我穿这个没问题吧？”

“很漂亮。”另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安慰她，“话说你爸确定会来吗？他放了你好多次鸽子了。”

最先说话的女孩停顿了下，叶寻之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单薄瘦弱的背影。

像是自我肯定及安慰似的，她用力点了下头：“他昨晚在电话里跟我保证过。”

“唔，那希望他这次守信吧。”和她交谈的女孩似乎还有事，冲她做了个手势，“加油哦，田树。”

叶寻之打字的手停了下来。

后台人来人往，她此时正站在一个走道上，光线有些黑，但也能看清她拘谨的模样。同伴离开后，她不断深呼吸几次，嘴巴里碎碎念着像是在练习领奖致辞。

叶寻之原本是计划直接过去表明身份的，可听完刚才那番对话，忽然有些迟疑了。

现在过去，她一定很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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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仪式开始了，叶寻之找了个位置坐下。

田树是最后一个上台领奖的，他终于得以看清她的模样。追光直直打在她头顶，小孩表情冷淡疏离，脸上并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俏皮轻松。

像是时时刻刻都绷着一根弦。

“我有一个月没见过我爸了，所以为了能顺利见他，我努力拿了这个一等奖。”

台下一阵哄笑，所有人都以为她在说冷笑话，这阵笑声让田树的神情越发紧绷。

叶寻之安静地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看着她脸上每一寸的不安和恐惧。

那年她才初二，十四岁，是个会直白表达自己渴望的小孩。他忽然觉得不该让她知道田海明从未来过——

台下人头攒动，田树领奖的时候又过分紧张，当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爸在哪里。

等她下台准备给田海明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束花，超大捧的向日葵。

“你爸让我给你的。”帮忙送过来的是一个其他学校的男生，田树并没有见过。

对方表情有些古怪，“你爸好年轻。”

“啊？”田树愣了下。

那个男生挠了挠头，也没深究这件事，“他让我告诉你，已经观完礼了，你表现的非常棒。但他急着回队里……”

“噢。”虽然没见到田海明依然有些失望，但看着那捧花，她心底还是觉得很开心。

她爸难得会这么有仪式感，而且他亲自来过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