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73)

江远川嘴角也带着浅笑，“不老，是我文学素养太差了。”

夏语笑了一会，低声问道：“你呢？你为什么做医生？”

江远川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做医生。”

夏语点点头，两个人不再说话，就这么坐着，慢慢啜饮，听听歌，竟也不觉得尴尬。

过了大概半小时，江远川看了眼时间，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站起来，说道：“你明天还有工作，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儒雅男人从驻唱歌手手里接过话筒，“大家好，我叫林松枫，今天是我和我太太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想打扰一下大家，在这里对我太太说几句话，可以吗？”

一时间鼓掌声、口哨声、尖叫声不断，都在喊“可以”。

夏语直觉会是一个很美好的故事，她仰头看着江远川，“可以再待一会吗？”

江远川看了看脸带期待的她，重新坐了下来。

夏语朝那位自我介绍叫林松枫的男人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现在是夏天，她却戴着帽子，脸色也透着病态的苍白。

儒雅的中年男人在大家的热情下，面对着他太太的方面，开始说话：

“十五年前，我创业失败，欠下几百万的债，对出身农村的我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那天我揣着身上最后的一百零五块来到这里，想着好好喝一杯，然后就去找个高楼跳下去。你看出了我情绪不对劲，主动和我聊天。我离开酒吧的时候，一路尾随我，把我从高楼的天台上劝了下来。”

“刚和我在一起那两年，你陪我住在满是污水和垃圾的城中村，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你都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醉汉朝你扑过去。我租的房子是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小桌子的单间，转个身都难，但你没有过一句埋怨，陪我住了一年多。后来陪我出差，为了省钱，大冬天，好几次，你和我在火车站冰冷坚硬的椅子上一坐就是大半宿......”

“十几年了，这家清吧的老板换了好几任，但它依然在，我希望它继续开下去，也希望你继续陪在我身边。当初我们在这里相遇时，酒吧里有个姑娘在弹唱王菲的《红豆》，老婆，你还记得里面的歌词吗？‘还没好好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相聚离开都有时候，可是我，宁愿选择不放手......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当初，你在这里劝我坚强，现在我也想在这里对你说：我们才一起走过十五年，太短了！你喜欢三毛笔下的《撒哈拉的故事》，你想去撒哈拉沙漠看看，我还没陪你去；你想去雪乡看雪我也还没陪你去……”

“房子我已经卖了，公司我也已经卖了，国内治不好，咱们就出国治，虽然很难，但是我们一定会打败病魔，往后余生，牵手看细水长流！请你别放弃，好吗，老婆！”

整个清吧都变得很安静，只有细碎的，抹眼泪的声音。

江远川抽了张纸巾递给夏语，夏语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看着前面伉俪情深的中年夫妻，想想为了前途，自私地抛弃七年女友的宁野，还有现在在异乡治疗情伤的申璐，夏语百感交集！

她从进清吧的时候就发现清吧的一角，放着一台钢琴，夏语接过江远川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朝角落的钢琴走去。

当清吧里响起《红豆》的前奏，那位患病的妻子眼含热泪，勇敢地脱下帽子，走上台，笑着和丈夫拥抱在一起。

清吧里再次响起热情的、充满祝福的鼓掌声。

大家都在看相拥的夫妻，江远川却看着坐在钢琴前的夏语，高马尾、简单的白T、牛仔裙、帆布鞋，精致的小脸上有淡淡的悲伤。

江远川感觉心抽痛了一下，想把她脸上的悲伤抹掉，看她甜甜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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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从清吧出来,

江远川看着夏语红红的眼眶，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夏语道：“别胡走,

在这等我,

我进去找个东西。”

不一会,

他拿着一瓶款泉水出来。清吧门前是一条河,

护栏旁边有供人休憩的木椅，江远川带着夏语，找了个椅子坐下,

对夏语说：“闭上眼。”

夏语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不一会,

感觉眼睛上贴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江远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

用手帕包着手上冰过的矿泉水，帮夏语敷眼睛,

“怎么这么感性？”

夏语闭着眼睛，回道：“你不觉得他们的爱情让人很感慨吗？”

江远川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

什么样的爱情、亲情都看过,

“还好你没有在医院工作。”

不然,

肯定天天哭肿眼！

夏语想起上次在神外候诊室,

那个不让妻子做手术的丈夫，“夫妻一方生重病了,

另一方很多都不同意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