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87)

“多谢。”

程宴安对上她的眉眼，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转而变成了这客套又生疏的两个字。

他想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帮助自己，可终究还是没有将这句话给问出来。

只要不问，他就不会得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大人这样说，倒是太过客气了，既然这件事有关于朝廷，自然是人人有责的。”

闻言，贺晚宁摆摆手，完全没有将这两个字给放在心上。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之间永远都是这般的客气。

“贺仵作，十年前的尸体，你有办法能够查出死因吗？”

就在贺晚宁在回忆他们这些相处的日子时，程宴安又问道。

被他这样一追问，贺晚宁蓦的回过神，想了想，才道：“十年前的尸体，若是要追查死因，确实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具体究竟应该如何做，还是要看到了尸体之后，才能够决定。”

她终究还是不敢将话说得太满，她害怕自己给人带来了希望，最后却会让人失望。

“原来如此。”

程宴安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忽然，周围的爆竹声一下子响了许多，在夜空中炸开的烟火，也比先前更密集。

贺晚宁抬起头，看着这样的场景，了然一笑。

她看向程宴安，道：“大人，子时已到，新的一年开始了，新年喜乐呀~”

“新年喜乐。”

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程宴安也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正说着话，贺通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在他的手中，拿着两个红纸包起来的纸包。

走到两人的面前，他将其中一个轻一些的红纸包，递给了贺晚宁。

“晚宁，过了年，你就十七岁了，所以，今年的随年钱，正好十七个铜板。”

他看着她，眼神之中全是慈爱。

“多谢爹爹。”

贺晚宁接过随年钱，眼角眉梢皆是化不开的笑意。

她拿着那十七个铜板，掂量了两下，又转而看向了程宴安，心下略一思量，才又对自家爹爹使了一个眼色。

贺通自然也看懂了她的眼神，踟蹰了片刻，才上前一步，看向程宴安，道：“算起来，我与令尊也算是故交，今日大人既然来我这里，这随年钱，大人若是不嫌弃，便收下。”

分明是已经想好了要做的事情，可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显得那样冰冷。

他的话也没有说错，若是没有十年前的那件事，他和平南王也算得上是故友。

“大人，我爹爹平日里可吝啬了，除了我和知秋哥哥，他从来不给别人发随年钱的，不要白不要嘛。”

贺晚宁看着两人，略一思量，又对程宴安小声说道。

“晚宁，你的胳膊肘再往外拐些。”听到这话，贺通佯装生气的板着脸，又训斥道：“有你这样说自家爹爹的吗？”

见他如此，贺晚宁不止没有任何害怕，反而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一番举动，孩子气十足，和平日里的她倒是完全不一样。

“多谢贺叔。”

程宴安看了她一眼，才伸出双手，将那个红纸包接了过来。

看着他接过了随年钱，贺通也不再和他多说什么，只是看向贺晚宁，叮嘱道：“晚宁，时辰不早了，你也该早些歇着。”

“是！”贺晚宁点点头，立马应和，“爹爹你先去吧，我和大人说两句话。”

一句话，让贺通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程宴安一眼之后，转身走了。

等他离开，程宴安才道：“今日多有叨扰，我就先告辞了。”

“大人能来这里，才是我和爹爹的荣幸。”看着他，贺晚宁又嘱咐道：“大人一路小心。”

“好。”

程宴安说完，转身走了。

和贺晚宁分别不久，借着长街两旁的烛火，他将那个红纸包拆开了，又将里头的东西倒在了手中。

红彤彤的烛光里，二十三枚铜板，堆在他的手里。

看着那些随年钱，他的心里忽然变得有些温暖。

往年，他在京城过年，外祖父一家自然会准备这些，没想到，自己在来了这平洲县之后，还会有人将他视作孩子一般对待，给了他这些随年钱。

将那二十三枚铜板收起，程宴安踩着洒满了红纸的青石地面，吹着带了硫磺气味的风，朝着衙门的方向走了。

身后，烛火依旧，鞭炮声声。

冬天似乎也没有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