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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48)
我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到他身边托住他的头,让他能呼吸顺畅一点:「你这是怎么了……」
「药……」他的指尖已经开始泛青,手指颤巍巍指向床底。
我趴在地上把手伸到床下四处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一个瓶子形状的东西,我高兴地往床下一瞅。
这一看可把我的魂吓掉了半条,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床下看着我!
它那惨无血色的脸突然如花瓣一般绽开分为五瓣,每一瓣上面都有尖利的牙齿,在往外流淌着血红的黏液。那「花瓣」朝我抓着药瓶的手罩下来,剧痛袭来,我顿时尖叫起来。
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猛地从背后一把抱住我往外拖,并对着床下口中喃喃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
我听到一声低吼,然后有什么东西黏附在地上蛇行的声音,那玩意儿消失不见了。我还是颤抖得厉害,林戈小心翼翼抬起我的手。
我手背上有两个深深的血洞,是那个怪物留下的牙印,而我手心里还紧紧攥着他的药瓶。
林戈从我手里拿过药,自行服下顺回气后,看我还是保持刚刚的姿势一副吓傻了的表情坐在地上。
「对不起……」他暗叹一口气想伸手过来抱我。
可我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刚刚那只鬼,吓得节节后退。
「不要过来,刚刚那是什么!你为什么把那些东西招惹到家里来!」
面对我的后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那是我养的小鬼。」
他的话音刚落,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啪」地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声音大到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谁准你把这些脏东西带回我家!!!」
我没有意识到,平时我经常挂在嘴边的「我们的家」,下意识变回了「我家」。
是我的家,不是你,林戈的。
林戈脸被我甩得侧到一边,冷笑一声:「你不也每天和我这个不干不净的东西在一起吗?你明明说过你不怕……」
他那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我,「你可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但别拿我全家的性命开玩笑。你才多大?养小鬼这种事你有这个掌控力吗?我不是圣母,收留你是因为可怜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家胡作非为!」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的手很疼,心里也很气。只想用最伤人的话去回击他。
我们是血肉相连的姐弟,我知道怎么哄他,自然也知道怎么伤他最痛。
林戈将我一把推到床上,一双手愤怒地掐住我的脖子。
刚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可是随着他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我感到惊恐起来,我想喊却喊不出声,双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抓。
「你觉得你喜欢的那个舒言现在能救你吗?」林戈笑得很狰狞,「你只能求我。求我我就放开你。」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比我想象的要恐怖得多。他不仅能轻而易举看出我的想法,而且还可以随时要了我的命。
「我……
不会……
求……
你的。」我的脸色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拼命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我们四目相对,对峙着,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瑟瑟不知从哪跳出来,张大嘴对着林戈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林戈吃痛,终于松开了我的脖子,我赶紧离开,一刻不敢停留。抱起瑟瑟跌跌撞撞跑出了地下室。
我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些事告诉父母?如果林戈从我家被赶出去,他大概会变成一个更无法挽救的流浪儿吧。想起小叔和唐阿姨,我对他狠不下这个心。
我胡乱跑回了大学,大学离家近,我没有住校。所以也没有宿舍可回,只能坐在学校湖边长椅上发呆。
舒言撞见我时表情很诧异。毕竟这样的大雪天,大家都缩在宿舍里吹暖气,谁会想坐在外面。
舒言走过来问我:「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抬头看到是他,吓得眼泪都收住了。
如果你有暗恋人的经历,大概能理解我当时的想法。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刚刚被掐死算什么,不能让喜欢的人看见我的丑态才是第一要义!
我赶紧抹干眼泪,还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努力压住浓厚的哭腔:「我没事……」
他看见了我手背上的伤痕,温和地问道:「需要报警吗?」
「不用了!这是……
瑟瑟咬的。」我指了指缩在怀中的小猫。
对不起啊,瑟瑟,关键时候要靠你背黑锅了。我总不能和他说是鬼抓的吧?那被送进警察局的该是我了。
我不知道舒言是否相信我的话,他只是陪我坐了下来,将手中的咖啡纸杯递给我,里面有一杯满满的拿铁,「刚买的,我还没有喝过。」
我讷讷地接过,心中默默在说,就算你喝过我也不介意。喝过更好,我们算间接接吻。我真不要脸。
我还在花痴地胡思乱想,他跟我自我介绍道:「我是大二经济学院的舒言。」
我早就知道啦!你的名字在我每本教材上都被写过几百遍。
「我是大一医学院的,林弋。游弋的弋。」我内心翻涌,表面故作矜持。
「林弋?很特别的字。我认识一个小朋友叫林戈,名字和你很像。」舒言突然提起林戈,让我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认识他?林戈是……
我弟弟。」我踌躇了一下,还是这么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