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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躺在床上，听见一声极轻微的叹息声。

他感觉床边好像有人在看他，用一种极度悲伤的眼神，然后有低泣的声音，像一阵压抑着的小雨。

指尖轻轻滑过他的侧脸，眉眼，鼻翼，一点点，小心翼翼却又温柔轻巧。

凌尘想醒过来，想看清那人是谁。

可是，他的身子很沉重，一点也不听使唤。

过了许久，一阵风轻轻在耳畔拂过。

凌尘这才能睁开眼，他惊坐而起，想要抓住刚刚身旁之人。

可是起身，房间里寂静无声，一个人影都没有。

窗子是紧紧关着的，没有人进来过。

方才的一切就像是他的一场梦，异常的真实，却又杳无踪迹。

一连好几日，都是如此，他才终于肯定，不是他在做梦。

其实隐隐的，凌尘猜到了答案，却又不敢相信。

这天夜里，他闭上眼，却一直没有睡着。

直到听到一阵风声又穿堂而过，像一片羽毛般落在他床前。

一股熟悉的清香袭来，他屏住了呼吸。

一双手温柔的拉过他的手，他的手心掉下了什么东西，像是一滴泪，濡湿的触感有些发痒。

“和尚，你瘦了。”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低喃着。

凌尘这才真的敢确定，是蓝灵！

他的手不由一紧，可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他醒了，急忙起身便要走。

凌尘翻身将她拉回来，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气息，不是蓝灵又能是谁。

有些东西，拥有了便接受不了失去。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灵儿，我很想你。”

特别想，想到快要疯掉，可是他不能疯掉，无数日夜，他都在强迫自己接受失去她的痛苦。

似乎只有痛苦才能让他感受到，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怀中人身形一僵，沉默着没有出声。

可这般冷淡的回应，让凌尘有些崩溃。

那些死死压抑了数年的爱，愧，念，悔在瞬间崩塌，变成执念，一寸寸深种其中。

他霎时间红了眼，欺身吻上她的唇。

她的吻一如记忆中的那般甜美，柔软，他从没忘记过那一夜，她哭着，颤抖着扒开他的衣服说要报复他。

说要让他破了色戒，要让他做不成和尚。

如今，他不想做和尚了，他只要她。

凌尘头一次感受到，他从来不想成佛，不想修佛，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男人。

他如侵城掠地般吻着她的唇，拉开她的衣衫。

第十九章

执念是一个人

窗外月光清凉，洒进房间。

房间有些黑，凌尘看不清此时的蓝灵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陡然上升的温度让他的心，跳的极快。

他的脸埋在她耳边，一遍遍的低语：“不要再离开我了，我还俗来娶你好不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真的很想你……”

有泪水从眼眶掉落，他知道一定很丢人，可是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一双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脖子，最后的理智终于在那一刻荡然无存。

身上的袈裟被解开，衣衫散落一地。

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凌尘只知道，吻过她耳畔的时候，她脸上有一滴眼泪滑落。

苦苦涩涩，最终，眼泪与久别的思念压抑成一片，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占有。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人默然起身。

凌尘拉着她的手臂，声音有些沙哑：“你要去哪里？”

蓝灵回头盯着他的眼睛：“和尚，你不修佛了吗？”

“我要娶你。”凌尘看着她，夜色下却看不出她脸上的神情。

她忽然覆身上来，吻住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