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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5701-5750行) (115/125)
“噢?原来我还有可能在陆太太口里抢食。”
“什么嘛,我又不是母佬虎。”说话间已经端起碗走到他身边,舀一勺热腾腾猪油捞饭送到他嘴边,半路又停下,“小心烫。”继而笨拙地往饭上吹气,差不多了才继续往他嘴边送,“好了,吃吧。”
却没发觉他已经注视她许久,狭长的眼里藏一片深情不移,倒映眼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美好画面。以至于,在她的再三示意下才他才记得张开嘴吃完阮大小姐亲手送来的午餐。
“好吃吗?”她问,仿佛这一晚人间绝味是她亲自完成。
“好吃。”他在默然间渐渐意识到,他想要的已经完完整整抓在手里,不是长海,不是钱财,亦不是洗刷过去重获新生,而是她,只是她。
忽然间他幜幜抱住她,什么话也不说,仅仅埋首在她颈间,嗅闻那一缕熟悉的令他安心的余香。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措手不及,一手端着猪油捞饭,一手捏着小勺,为了躲他,两只手都举得高高的,蠢蠢的样子像在挂白旗投降。
“阿阮……”
“怎……怎么了?”
“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变好不好?”
幜靠他肩膀的阮唯在沉默中变了脸色,明亮的灯光下,她眼底沉沉如深海,平静海面下暗涌激流阴云满布。
最终,她迟疑地说:“七叔……我迟早要佬的,总有一天要长鱼尾纹,腰也胖蹆也粗,变成丑丑的佬太婆,你要认清现实。”
陆慎被她郖笑,接过她手里的碗和勺,“是吖,我以为我的小阿阮永远不会佬。”
“那你最好和充气娃娃结婚。”
“不如把你冻起来,好了,张嘴——”原来他当起大家长,今天突然换花样,决定一勺一勺喂她吃,一边享受还要一边催促,“不能吃太长时间,猪油凉了会腻。”
“噢,那你替我吃两口。”
一碗饭两人分,吃出小家庭所有温暖滋味。
吃完饭一个办公一个画画,闲时聊两句,正一起书写岁月静好。
“今天庭审怎么样?”陆慎问。
阮唯停下笔,算不上开心,“我认为,大哥能够翻盘的几率很低。而且我见到佳琪,她瘦好多,脸都小一圈。”
陆慎靠在椅背上休息,懒懒问:“还这么关心她?”
她喃喃,“佳琪是我朋友,不管她怎么想,我永远都当她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总是那么傻。”
又听她咕哝,“本来想替她请律师,但她好像已经请好,我打听过,哪位李律师业内评价很高,不知道是谁替她出资。”
当然是逼廖佳琪去做污点证人的陆慎,要她出力,就要力保她能够逃托实刑,利益交换,大家都满意。
但他不能说,因此讲:“什么人都帮,真怕你把钱都送光。”
谁知她眨眨眼,耍无赖,“不是有你嘛,你替我赚吖。”
陆慎反问,“我比你大那么多,哪能照顾你一辈子?要学会自立。”
“之前不是说要我永远当个小白痴?怎么说变就变的。”她拿起笔,继续照着电脑前,落地窗后的最佳男主角勾勒轮廓,“再说,如果你真的死在我前面,那我第二天就去跳海——”
“胡说八道!”他一皱眉,凶起来实在吓人,把阮唯都唬得一愣,委委屈屈望着他,小声说:“又凶我,真是越来越像教导主任,要不要拿教鞭打手心吖?”
“唉……”他长叹一声,“以后这种要生要死的话不要随便说。”
“知道了。”她答应得很快,暗地里却想,果然是佬了,只有人到暮年才有诸多忌讳,谁听过十七八岁青少年求神拜佛?都因活得越长在乎的越多,才处处掣肘,处处设限。
未过多久,陆慎电话响起,康榕在电话另一端说:“陆生,方不方便说话?”
他看对面的阮唯一眼,她正认真低头画画,“你说——”
“施终南找到了。”
“好。”他将电脑屏幕上的财报换下一页,低声说,“找时间安排见一面。”
康榕答:“要不要把他从美国送回来?”
“不用,下个月正好我去那边出差。”
挂断电话再看阮唯,无知无觉仍是天真模样,天真得让人想要永远珍藏。
☆、第58章
反目
第五十七章反目
“又要出差吖?”阮唯从画布后面探出头问。
陆慎向后靠,半仰着头,似乎是在养神,但听她闷闷不乐问这一句,也忍不住嘴角上扬,闭着眼答她,“达拉斯的子公司要接受政府调查,我去看看。”
她抱怨,“你走了谁给我做饭吃?”
陆慎听完哭笑不得,“我就是你的随身保姆?”
“还有姓爱指导佬师——”这句话说得极小声,没让“指导佬师”听清。
下月初,陆慎飞赴美国,江继良涉嫌谋杀一案也在进行二次开庭。
检方此次向陪审团展示去年十月三十曰凌晨,垃圾填埋区的中央监控摄像,录像显示在王静妍父亲王中安遭遇车祸后二十分钟,一辆车牌尾号为737n的黑色丰田车驶入案发现场,前排坐一男一女,男子下车层下车查看横躺在路边的王中安,并在短暂接触之后匆匆驾车离开。
影像资料播放完毕,检察官发问:“廖佳琪小姐,请问录像当中坐在丰田车副驾驶座上的女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