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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9)

当年简如瑶曾考上首都大学,本可以去向往的首都大学,读最喜欢的专业,可因为目前自己这个当妈的身体吃不消,更付不起那昂贵的学费,所以她才不得不打消了去外地念书的念头,留在了睿城。

江初凡呼吸一窒。

那个时候如瑶早已经认识了他,可从没把这些事情跟他说过。

她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愿意向他索要更多,担心她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到头来,却是他欠她的,一辈子也不可能还完……

第二十四章

回忆涌上心头,江初凡心里如同有刀在绞。

自己怎么会……怎么会误会这样单纯的简如瑶?怎么会认定是她做出了盗窃商业机密的事?怎么会以为她为了区区一点钱,就跟别人的男人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怎么会……怎么会!

江初凡对简如瑶的爱有多深,对自己的恨就有多深!

简兰忻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眼里滚动的泪,她无力地伸出手,有些疑惑:“江先生,是不是瑶瑶出什么事了?”

“不,不是……”江初凡强迫自己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简兰忻看简如瑶最新的“照片”。

照片都是江初凡让人合成的,每一张里,简如瑶都笑得开朗纯净。

“如瑶她去了法国进修,回来之后我会聘请她当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这张照片是她在巴黎铁塔下拍的,还有这张,是她在卢浮宫门口,她在法国很开心,不过那里有时差,打电话到国内很不方便,她怕打扰你休息,不过她每过几天会给你发一次语音消息,我会让护士放给你听……”

语音消息,也是江初凡让人用软件生成的。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瞒过病床上的简兰忻,不让这个中年女人在病榻中还饱受丧女的折磨。

简兰忻眼角渗出晶莹剔透的泪,那眼泪没有滑落,而是在她瘦如皮包骨的脸上散开,很快就消失在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里。

“好,好……”她难掩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那么一个地方总在钝钝的疼,“瑶瑶出息了,我这个当妈的就放心了……瑶瑶以前总说想去法国看看,她最喜欢那个卢浮宫了,可我没本事,我也没有钱,不然早就带她去了……

瑶瑶是个苦命的孩子,小时候摊上那么一个爹,没享过什么福还总挨打,长大了跟着我也没少吃苦……

江先生,谢谢你对瑶瑶好,我不奢求你能照顾她一辈子,只求以后万一她遇上什么难事,你伸手能帮她一把,她在这世上能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

江初凡重重点头,忍下心中的酸楚,忍下鼻腔的酸涩,忍下在眼眶里转动的泪。

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仁慈,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残忍。

诚然,作为如瑶的母亲,简兰忻有权知道女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面对这样一个油尽灯枯,随时可能会离开人世的女人,江初凡无法把事实真相告诉她。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简兰忻闻言放下心来,嘴里却还是轻轻念叨:“这两天我不晓得为什么总做梦,梦见瑶瑶孤零零在一个冷冰冰、黑漆漆的地方……她很害怕,可她在的那个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去不了……”

“不会的,”江初凡握住她粗糙的,满是薄茧的手,“她不会孤单单一个人,不会觉得黑漆漆,也不会感到冷……”

他把她的骨灰,放在了用项链穿起的小小玻璃瓶里,放在了胸前,放在了离自己的心脏最近的地方。

那个地方很温热,他心房里唯一一处温暖的地方,始终在为她跳动,哪怕她早已经离去。

“那我就放心了……”简兰忻轻轻地点头。

她知道女儿喜欢这个叫江初凡的年轻人,可这个年轻人是江家的继承人,又怎么可能娶一个对事业毫无帮助的女孩当妻子?

y*b独家

简兰忻也曾是富家大小姐,对这些再清楚不过,她宁愿她的女儿嫁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一辈子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愿注定无法实现了……

第二十五章

离开医院后,江初凡去了头一次遇见简如瑶的那个地方。

他还记得她是如何瑟瑟发抖地拦下自己的车,如何强装镇定地恳请自己带她和母亲去医院。

秋风瑟瑟,灌入车窗,吹冷了江初凡落在方向盘上的眼泪。

他把车开到了简如瑶这阵子落脚的出租屋,整理她的遗物。

在她书桌的抽屉里,他看到了那枚形似戒指的吊坠。

吊坠内圈刻有JCF&JRY的字样,小小的一个圈,拿在手里竟是这么的沉重。

他把它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正合适。

哪一点细微的冰冷,很快被他的体温同化,如她冰凉的手指被他握在了掌心。

“如瑶,曾经我没机会,现在我戴上它了,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把它摘下……”

除了这枚吊坠,简如瑶的房间里还有厚厚的一叠设计稿,都是情侣款的珠宝,样式很新颖,其中还有几件已经有了成品,看得出极其用心。每张样稿的背面都有一个故事,有的是基于童话设计的款式,也有的是设计给某个特定明星的。

简如瑶很细心地根据那些明星的特点,量身定做了这一批珠宝。

虽然那些人并不知道她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些珠宝的存在。

她的目标曾是成为一名珠宝设计时,为所有自己喜欢的、为之感动的事物设计出独一无二的款式。

“现在我知道你的心愿是什么了……我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江初凡把那叠设计稿拿在手里,喃喃自语。

他亲手收拾了她所有的遗物,把这叠设计稿放在了行李箱的最上方。

她的东西这么的少,只用一个小小的箱子就可以装完,几件衣服早已经是许多年前的款式,他想起几次见到她时,她穿的衣服甚至薄到不足以抵御冷冰冰的秋风,心不由又是一阵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