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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49)
“粗*根王。”我笃定地说。
超市搬货的大叔终于受不了了,指着货架大声说:“小姐你搞清楚啊,那是粗粮王!”
杜翊大概也听见了,又开始长时间无语的沉默。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那叫一个无地自容,反反复复看着那一排饮料,终于看清楚它的真实名字。我捂着脸跑了,在货架尽头又回眸,惊奇地发现距离远了点,竟只能看见两个大字——“粗王”。
“小瑜你跟我说实话……”杜翊无比挫败地问,“为什么你一看见那个‘粗*根王’第一个反应就是让我去喝?”
我能听出他后半句话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我一脸正义地说:“你们人类,总在追求更高、更快、更强中慢慢成长……”
那一刻,我仿佛听见地球爆炸的声音,然后一盒“粗*根王”从碎石中缓缓升起。
杜翊理智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过几天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讲座?”
“是吗?”我毫无知觉地问。
“我们学院一个教授过去主讲。”
“哦?”我兴趣缺缺,“我对你们理科的东西不感兴趣啊,尤其是你的专业什么生物工程的,我更没有兴趣了。所以别说Q大的教授了,就算是麻省理工的,我都不感兴趣。”
杜翊听我辩解了那么多,一直没有插话,他总是能心平气和等我说完,才发表一针见血的结论:“那是因为你听不懂。”
而我也没打算再解释:“我就是听不懂。”
“去听听吧。”杜翊无比沧桑地说,“我跟那个教授关系不错,你去见他一面,就当见我一面了。”
我听他这么悲怆,以为他想我想得紧,居然想出这种方法来自我安慰,立马得意洋洋,答应了他,还特地满学校找讲座海报,把时间地点抄了下来,告诉杜翊我一定去听那个连题目我的看不懂的讲座。
杜翊这孩子太可怜了,古代皇帝经常给臣子一块什么金牌,说“见金牌如见朕亲临”,杜翊自己见不着我,就用那个教授代替自己,见教授如见他——只可惜,那个教授毕竟不是他,你说我能忽然冲上去跟教授说:“你现在把自己想象成你的学生杜翊。”然后忽然扑上去一个熊抱?
舍友听说我要去听那个讲座,一致认为我有病,而且是精神方面的。
不带这样的,我一直是站在精神文明建设的风口浪尖处的——我心里忿忿地想。(OX精神康复中心温馨提示:这位病友,她们说的精神和你所谓的精神文明是两个概念)
☆☆☆
在Q大教授来开讲座前一天晚上,我溜到广场上看cosplay比赛,因为我原来参加的动漫社也参加了这次比赛,过去捧捧场也是应该的。站在场边玩他们的道具的时候认识一个大一的学弟,胖胖的非常有喜感,而且长得很像郭冬临。听说我已经是大四学生时,他直呼前辈,我恍然惊觉,我的大一,那么远又那么近。
都说感物伤怀、留恋过去都是人老了的标志,想想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是个“前辈”了!
身为前辈级地头蛇的我在第二天准时去了讲座的现场,这次讲座题目为《葡聚糖磁性微球在生物医学领域的应用》,来的学生都是生科院的,我一个经济学院的混进来之后,硬是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领了一份讲义,坐在最后一排一边看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心里在想: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写了这么多?
我没想到来的人有那么多,第一排的位置还坐了貌似是我们学校老师的几个中年人,正互相讨论着什么。讲座布局类似于《百家讲坛》,还挂了一条横幅,“欢迎Q大余XX教授莅临我校参加学术研讨会”。
演讲开始后,虽然我很努力去听了,可是还是无法听懂那专业性很强的语句,在余教授威严的声音中,我不禁想起高中生物课上,我们的生物老师激动地指着黑板说:“看!这是一个肽键,我现在要给它安上一个甲基!”
正傻笑着,就觉得一道目光犀利地射来,我浑身一抖,四周看看,大家都用心地做着笔记,没有人在意我。
讲座进行了一半不到,我开始抵不住了,肚子一个劲儿咕咕叫,中午没吃饱,害我这么早就饿了。听说外面开了一家韩国石锅拌饭还蛮好吃的,还有送一小碟泡菜,要不等下听完讲座我叫几个同学去试试?想到这里,我已经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给几个狐朋狗友群发短信,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试试石锅拌饭。按下发送键之后,我又觉得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向我射来,我虎躯一震。
余教授正在进行幻灯片演示,连太监和肽键都分不清楚的我茫然地望着他,不知道杜翊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想念。一首歌里唱得好啊,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算了,他能喜欢我,本来就说明他不是一个正常人。
“快拍啊,别被他发现了……”“哪里哪里?我看不见他啊。”“你是瞎子啊,就在那边啊。”“我这个角度不好拍,手机给你,你快帮我拍下来!”
前面的两个女生一阵骚动,我伸长脖子偷听了一会儿在知道她们是要偷拍一个帅哥,貌似坐在前几排。
我往那个方向看过去,是有一个男的单独坐在那儿,前面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操作什么。人神共愤的是,好几个女生明目张胆就在他身边啪啪拍了好几张,这个人就是无动于衷,时不时还瞥她们一眼,给她们一个很好的角度,让我想起直接拿走我的手机自拍的杜翊。
当肚子再次发出咕咕的声音之后,我知道我到极限了,于是抓起包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刚走到门口,我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是杜翊。
“喂,杜翊啊,我在听你们学校那个教授的讲座呢。”我接起,继续朝外走,反正余教授我也见过了,讲座题目我也知道了,他考我什么,我都能回答。
“你在听吗?”杜翊用一种极为怀疑的语气问我。
“当然!”我大声强调,“你们教授今天穿了一件墨兰色的衬衫加黑色西装,领带是格子的,发型还挺潮流的啊,讲座题目是《葡聚糖磁性微球在生物医学领域的应用》,只是他演示的那些课件我都看不懂。”
“所以……”杜翊发出一声轻笑,“你溜了。”
我像一个被老师捉住的逃课学生一样愣住了,“你……”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
我面红耳赤,“我只是出来上厕所。”
“厕所在出门的右手边,你往左手边走做什么?”
“你……”
杜翊又一次打断我的话:“想问我为什么知道?”
“该不是这次讲座被中央台现场直播了吧……”我双腿发软站在原地,努力回忆着,可是丝毫没有现场有记者和摄像机的记忆。
“小瑜,紫色的衣服挺适合你。”
我看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紫色蝙蝠袖毛衣,头脑一片空白中……
“只是,以后不要穿那么短的裤子。”杜翊语气不善。
我再看看黑色短裤,露出的双腿不住发抖,那叫一个暴冷啊。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马景涛和紫薇同时附身般大吼,“你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呀!”
“向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