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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23)

俗语说的好,所谓相逢自得有缘,她实在没办法任眼前这个有缘人自生自灭,因为说不定他待会儿会昏倒在半路上被车撞死,到时候……呃,她还是偷偷的跟著他,在确定他不会死在半路上再走好了,反正她本来就是出来散步,缓和下星期参加“矢成学园”入学考试的实力的。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促使野间崎南走回家的,模糊之间他只知道自己身上的疼痛愈来愈剧烈,头昏脑胀,重得犹如灌满水泥的脑袋则将要爆炸似的。

在“砰”一声推开家门之后,他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傀儡般,脸部朝下的趴在房门入口处的地上,动也不动的就像死去了一样。

害怕再次遭受到冷斥的浅仓熏,并没有如同前一次般立刻冲上前去扶住他,相反的,她只是静静的望著趴在地上的那团黑影,直到好半晌之后见他依然动也不动时,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喂?”她犹豫地出声叫他,却在得不到任何回应时伸手轻轻的将他翻转过身来,他闭著眼睛,脸色白得像鬼,呼吸则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老天,他死了吗?浅仓薰惊骇的瞪大双眼,微微颤抖的手心不由自主的移向他心脏部位……哦,还好,他没死。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眉头却在下一秒钟皱了起来。

现在她该怎么办?刚刚想帮助他时被他无情的拒绝,难道她现在想趁著他身不由己的时候强行帮助他吗?何况她之所以一路跟随他到这里来,为的只是怕他在路上被车撞了,现在躺在门口地板上的他是万万不可能会被车撞到的,她应该可以掉头走人了才对,怎么……算了!见死不救一向不是她的个性,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赶快动手救人,至少别让他躺在地板上,先帮他止住右侧脸颊上不停淌下的血吧。

她伸手将他的手臂圈住自己脖子放在肩膀上,然后一手伸到他的腋窝下,拖著他站起身来。

老天,他好重!力气不够加上高度不够,浅仓薰即使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依然只能用半拖半拉的方式将他由门口处拖进他屋内,在用力的喘息之间将他平放在榻榻米上。

“我的天!”她坐下来喘息的呼声道,然而她松了一口气的呼声却在一半时变为惊骇的抽气声,“这血……”她死瞪著自己上衣那怵目惊心的红色血迹,再将目光缓缓由她身上移转到仰躺在榻榻米上的他。

矢成学园?!她第一次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矢成学园的制服,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上的血倒底是从何处沾来的,难道说隐藏在蓝色制服下,他的身体也受了重伤?她毫不考虑的扒开他制服上的扣子——

“我的天啊!”一个低哑的惊呼声由她口中逸出。

瞪著他蓝色制服衬衫上的一大片腥红,浅仓薰有种想吐的感觉,她的胃因血腥味而翻绞不停,脸色亦因惊吓而苍白一片,天啊,受伤成这样的他刚刚竟然还能徒步走了十分钟的路途,天啊,她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浅仓薰忍著要昏倒与呕吐的冲动,微微将他翻转成侧身的姿态,以尽量的轻柔动作脱掉他身上的制服外套,因为她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并不是由他胸膛上的伤口而来,她刚刚并没有碰到他胸膛的部位,她碰到的是他的手臂以及他的背。

比刚刚更用力的倒抽了一口气,浅仓薰瞪著他背部比起胸膛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腥红一片,感觉自己快要呼吸困难了。

“哦……”

突然一个低低的申吟声在屋内响起,打破了让她呆若木鸡愣坐在榻榻米上的魔咒。他醒了,而她却没有时间去注意,匆忙的跳起身,望眼四顾的寻找著屋内的电话,她得赶快叫救护车来才行。

见到她抓起电话,野间崎南不知道由哪里突生而来的力气,迅速的起身将话筒连她的手一起压回电话机上,“你要干么?”他的声音虽虚弱,却一如往常般的强势。

“叫救护车。”她瞠目看他,直觉反应的回答。他看著她,以虚弱的声音威胁她,“我会杀了你。”浅仓薰有些呆滞的眼眸慢慢回神的亮了起来,她瞠目结舌的死瞪著眼前的他,努力的思考著他所说的话——他会杀了她。天,她叫救护车来是为了要救他,而他竟然威胁著说要杀了她,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脑袋有问题吗?

还是为了怕她叫了救护车后,连带来的擎察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害得他被“矢成”退学?她突然忖道。

嗯,八九不离十是为了这个原因,只是既然怕被“矢成”退学的他怎么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他不会是因为倒霉碰上别校的不良少年,又不知死活的在他们面前端著「矢成脸”,以一副瞧不起人的态度睥睨对方而被痛扁一顿吧?嗯,依照他傲慢的态度看来,她这个推测的准确度大概又可以得到八九不离十的高分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认为他最好到医院去一趟比较好。

“你的伤不要紧吗?我认为……”她想给他良心的建议,却没想到会被他喝然打断。

“滚出去!”他I咆哮的大叫道。

而要不是因为他身上那一大片怵目惊心的血迹还在,浅仓熏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他哪里有像受了伤的人?

“我是要救你……”

“滚出去!”

神爱世人,即使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活在世界上也不会有什么好的贡献,但基于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原因,浅仓熏还是决定委屈自己些留下来帮他,虽然在她心中实在很想甩头就走。

“你……”

“你再不给我滚出去的话,小心找杀了你。”

浅仓熏因他的话而瞪大了双眼,看著他因过分用力吼叫而虚弱的靠在墙壁上,一副随时就要倒下去的样子,她忍不住落井下石的讥讽道:“站都站不稳了,你要怎么杀我?”

野间崎南微愣了一下,“他*的.滚出去!”

还会吼叫,看来他暂时是死不了了.浅仓熏忖道。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命也许可以慢慢让时间来耗,但她可不打算待在这里陪他慢慢耗哩。

“喂,你不要我叫救护车,那你至少有个急救箱可以用吧?”看著他急喘的胸口与青白的脸色,她对著他皱眉问道,心软的打算还是尽自己所能快点帮他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再走人比较好

瞪著她,野间崎南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抽搐、痉挛,浑身因痛或因失血过多而战栗不停,老天,他这次受的伤看来要比以往来得严重许多,至少就他的脑袋瓜而言,他除了感觉一片混沌,思绪有些停滞拖不动的感觉外,他……

“喂,你要昏倒前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急救箱在哪里?要不然怎么帮你?”眼见他闭上眼睛要昏过去,浅仓薰急忙叫道。

“桌子左边最下面的柜子里。”张开眼睛,野间崎南百般不甘心的告诉她。老天,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接受一个陌生女人的帮助,可是以他这回所受的伤,他怀疑自己有能力自救,动手为身上的伤口做紧急处理,偏偏在这个时间里,他又不好找人来帮他——也不想,所以只好委屈自己欠这个女人一次人情了。

“这么齐全?你不会常被人殴打吧?”浅仓熏看著急救箱里齐全的药品与物品时,忍不住异想天开的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也未免太可怜了吧?

野间崎南不支的滑落地板,背靠著墙壁,对于她没经过大脑所说的话置若罔闻,不过当她抱著急救箱蹲在他身前,并未动手拿出急救箱内的药水、纱布帮他清理伤口,反而伸手到他领口时,他却不得不出声。

你要干么?”他瞪著她问道。

“不脱衣服怎么帮你上药、包扎伤口呀?”

老天,他受的伤一定要比他所愿意承认的还要重,因为他竟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还该死的以为眼前的女人想对他做……该死的女人,要不是因为以往的经验,女人伸手到他领口处时便是邀请他与之欢爱的话,他现在又怎么会因她的动作而……该死的!他还是不习惯叫一个女人帮他弄伤口,毕竟通常女人将双手放在他身上通常都只有一个原因,而她……

“算了,我自己弄,你可以滚了。”他突然伸手拨开她在自己胸前的双手,虚弱却粗鲁的说道。

浅仓薰呆愣了一下,对于他反覆无常的行为实在有些想要发怒,事实上她已经在发怒了,因为她狠狠的瞪他一眼,用力的拍开他阻挠她的手,口气挑衅的对他道:“我就偏要帮你弄,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呀!”

呆了一下,野间崎南混沌的大脑突然被怒涛占领,他怒气冲冲的朝她吼道“你这个女人………”

“很好心对不对?”她打断他怒然的话语,损人利己的话语接得好,“今天你碰到我算是你三生有幸。”

“妈的!哦……”被她截口的野间崎南瞪著她,好半晌之后才诅咒出声,却立时被不爱听粗野话的浅仓薰惩以小戒,用力在他伤口处拍了一下,让他忍不住申吟出声。“呀,对个起,我动作太粗鲁了。”她假惺惺的向他道歉。

“你这个女人……”他咬牙切齿的瞪著她。

“很好心。”她再次快又准的截断他的话,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因为调侃到他而透出得意的笑容,反而忧心忡忡的皱著眉头瞪著他的伤口说道:“我看你还是到医院比较好。这么长的伤口,还这么多处……”

野间崎南低头看了一眼因去血迹而露出怵目惊心的伤口胸膛,丝毫不改其脸色的耸肩道:“死不了。”他还挨过比这更重的伤都没死哩,这点小伤算什么?他心里忖道,头却痛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