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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256)

“又不是傻子,这么三番几次的,怎么可能看不出用意。河间王是陛下亲自养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气之下赶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我听到的时候,可吓的不轻。这男人脾气一上来那可不得了。女子之间动气,动口的多,动手的少见。可是男人说不定要见血的。不过幸好,虞娘子处置得当,春风化雨一样,听人回报说河间王也就一开始和她闹,到了后面,也不知道怎么,也不生气了,还和她聊了许久,最后高高兴兴走了。”

慕容娘子说着都对虞姜生出了几分敬意,她最不耐烦哄男人,宁可吵上一架,哪怕动手都可以,也懒得和男子掰扯。

这男人不管年岁,无理取闹起来最是厌烦,还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也难为虞姜还能耐得住性子,哄他们。

她想起什么又道,“不过也说不定,毕竟下面的人离得远,也听不清,或许报给我的有误也说不定。不过河间王也只有一开始的生气是真的。后面和她说说笑笑,据瞧见的人说,看那位大王的意思,似乎是有点存心讨她欢心。”

慕容显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看了一圈,虞姜赶在坊门落下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听到慕容娘子这话,他回身过去。

“你别以为河间王真的年纪小吧,十二三岁就有儿子天家不但有,还不少。这事啊,不管男女,都是无师自通。你这样性子的,都知道见她有难,三番两次主动上门,出人出力给她排忧解难。河间王怎么不知道逗她开心了?”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在年长的女子那里也占好处。”慕容娘子想了想,“似乎河间王也没什么让人受不了的毛病,而且容貌也长得算好。再加上他的出身,足够了。就算原来没有什么念想的,被他这么一来,可能也会有些意动了。”

慕容显的身形在傍晚的夕阳余晖里显得十分的僵硬,他嘴唇动了动,“她不至于被这些手段给蒙蔽住。”

慕容娘子毫不客气的笑,“是吗,那你怎么用这套对她不管用的手段呢?”

“河间王已经往陛下那边说了,既然提了,那么就表明意思了。没几个女子会面对这种少年郎的做派,而半点不心动。”

说起这个慕容娘子就满心的鄙夷,“喜欢了,抓在手里,吃到嘴里那才是最稳妥的。这个连孩子都懂的道理。烈女怕郎缠,年纪小,要是时日长了,谁又能说的准。”

慕容显缓缓慢慢的吸气,似乎只有这些缓慢的动作,才能平复躯体和头脑的惊涛。

慕容娘子袖手看笑话,“要是河间王要是再肯花些功夫,说不定就可以了。毕竟你还能挑出他的错么?你以为他年纪小就一定没可能?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而且你还比不上。”

她又嫌弃起了慕容显,“现如今喃,都是你自找的!”

第41章

在她心里,他到底是什么……

慕容显眼垂着,他身上的绯衣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阿姊你不懂。”

他袖子里的手指摩挲了下,带着点儿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力度。

过了一会他道,“不可能。”

她不可能为了河间王就做出什么决断来,相处的那段日子,让他太明白她的手段了。

慕容娘子满脸莫名,“什么不可能?”

慕容显也没有解释,他对这位堂姊抱拳,“这段时日多谢阿姊。”

慕容娘子倒是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堂弟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上心,终身大事也是一样。而且双眼都长在头顶上,目空一切,难以有什么能入他的眼。难得他喜欢上了一个,她也有意撮合,没想到会是这样。

“三郎,虽然这话我已经说了好几次,但是这次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若是喜欢直接就去,我见虞娘子对你也没有任何的恶感。烈女怕缠郎,只要她不讨厌你,时日一长,总有转机。”

她见慕容显脸上挂着笑,并不回话,就知道他并没有将她的话当回事。

“你也别以为她不知道。我见她像是什么都清楚的样子,你以为你嘴上不说,她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慕容显脸上的笑有了瞬间的凝滞,他看向自己的堂姊,清朗的眉目里已经满是惊讶,他看向慕容娘子。她抱着手嗤笑,这男人自信起来也是很可笑,还真当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所有人都被他好好的瞒住呢。

“你当初在南边出手相助那也就罢了,可是到了这里,还是不断的自己送上去。真当人看不出来呢。那小娘子聪明的很,你这么一来二去的,恐怕你的那些心思,她早已经了若指掌,只是不说出口而已。”

慕容显的身形在夕阳余晖下僵硬起来,如同一截木头直直的插在地上,风带着春末夏初的热气吹拂过他的面庞。将他那点僵硬终于给带的活泛了些。

“她看出来了?”

慕容娘子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傻子,“我都看得出来,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虞娘子长得不错,这样的女子多是有男子追逐的。男子的手段说白了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换几个人连手段都一样的,看个几回,只要你到她跟前,她都知道你想做什么,心里打得什么主意。”

慕容娘子看慕容显呆立在原处不动,都觉得有几分好笑,“果然还是你根本不懂女子。虞娘子都从内到外把你看的透透的了,你还以为瞒天过海,她半点都不知道呢。”

慕容显唇齿微张,过了许久,他终于嗓子里挤出几个音节来,“应当不至于如此。”

“那你就这么想吧。你提到她的时候,眼里头可和别人不一样。都摆在脸上了,还自欺欺人。”慕容娘子也懒得和他这么撕扯下去。

慕容娘子说完之后,自己掉头就走。留下慕容显自己一个人在哪里吹吹夜风。平日里她也没见过慕容显傻,可是现在她瞧见他那样,要是最后情场失意,她都要拍手鼓掌再说两句活该。

慕容显站在那里,等到夜色都落下去了。他才动了动。

他缓缓回到自己府邸里,下面家仆见他天黑之后才回来,把洁面净手的水送进去就退了出来。

慕容显不让婢女服侍,身边的事要么他自己来,要么让家仆们接手。

更衣这些事,他不喜欢有人直接触碰他,都是他自己亲手来。只是让家仆们把擦洗的热水准备好就行。

他褪去外衣,随意把铜盆里的布巾捞起来,带着水直接擦在脸颊上。

水是才打上来的井水,泛着一股沁入骨子里的冰凉。他擦拭了两下,丢开手里的布巾,坐到铜镜面前。铜镜磨的平整,他甫一坐下,铜镜里就清晰的映照出他的面容。

脸颊瘦削,带着男人特有的分明轮廓。俊眼修眉。

他盯着铜镜里的人看了好会,那张自己已经熟悉了的面庞,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原来的模样,可这完全相同的模样里,又生出了别样的不同。

方才听得那些话让他有些头痛。

或许他该信自己的判断,虞姜就算再如何,她也不会对一个看起来还满脸孩子气的河间王有什么心思。她看似平易近人,但却有自己的傲气,若是触犯到了,她不软不硬的,能当场给人刺回去。

可是如果河间王对她不放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在脑子里如同蔓延的树根,越来越多。他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哪怕躺到了床榻上,这个念头也没有半点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