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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189)
云落雪长松了口气,还好风遥是魔尊,残留的魔气仍然能够感染消纳灵元,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将那半颗灵元小心翼翼的安置在风遥体内,替代了原来那个被绞成了碎片的魔元,
原来的碎片受到新魔元的吸纳,自动补齐了另外一半,因为相似的血脉,没有丝毫排斥的意思。
随着魔元的归位,风遥脸上灰败的死亡气息逐渐褪去,连带着身上的伤口都开始慢慢恢复,最终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
缎无舟从来没有想过云落雪竟然真的会为风遥做到这个地步,极端的愤怒之后是无尽的恐惧。
云落雪真的会这么离开自己,就像流沙入海,再也抓不到了。
“落雪!我求你!不要这样!”缎无舟惊慌之下甚至连剑招都出现了疏漏,甚至差点被绛骨偷袭得手。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绛骨看着眼前慌乱的缎无舟,满眼都是不屑和嘲讽,他在来之前稍微了解过仙门这段时间的事情,只觉得眼前之人完全是咎由自取。“你无权干涉。”
缎无舟眼睁睁的看着剖了灵元的云落雪小心翼翼的放下风遥,颤巍巍的走向等在不远处的灵脉蝶,最后一步终于无法支撑险些摔倒被那触须温柔的搀扶了一下。
“谢谢”云落雪被灵脉蝶接到了脊背上,一人一蝶展翅冲向高空,停留在了冰河的正上方。
云落雪第一次这么在高空认认真真的俯瞰这片自己生活百年的大地:脚下绛骨和缎无舟缠斗正酣,不远处数百十位仙首正在努力的撑起大阵,更远的地方倚箪生应该正在照顾重伤的师兄,希望师兄醒过来的时候不要生气……
看不见的苍梧山上,那个给自己送花的弟子应当在练剑吧……
她突然有些怀念上辈子在医院的日子了……也许真的不是那么糟。
等她看完了,才对灵脉蝶道:“好了。谢谢你,我知道这对现在的你来说也许还有些难度……但是”
灵脉蝶哀伤的用触角拂过云落雪阻止了她后边的话,煽动的翅膀散落出不计其数的灵蝶,那些灵蝶将云落雪团团围绕其中。
那些灵蝶像是灵魂和地脉的哀歌,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是却将最为浓重的伤感和温柔卷过整个战场,连绛骨和缎无舟的停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
缎无舟突然想到自己曾看到的古籍记载,灵脉蝶作为最古老魔源的使者,能实现人最强烈的愿望,但是代价便是那个人的全部神魂。
那股愿力会像薪火一样烧干整个人的灵魂,什么也不剩下。
“不——”缎无舟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冲向云落雪,却是已经来不及了,被那强大的愿力已经开始便不能被阻止,他被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上。
云落雪在成千上万的灵蝶中郑重而虔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愿力直达天听,像是无声之处的鸣钟,回响在整个大地。
“吾以神魂为祭,愿此战逝去的灵魂得以安息,得以来世顺遂平安。”希望姐姐不要因为自己背负罪孽。
“吾以神魂为祭,愿人魔两界再无沟通,永世隔绝。”如此将再无人魔之战,再无骨肉相残。
“吾以——啊!”
第三个愿望还没说出口,年幼的灵脉蝶再也负担不起如此浩瀚的愿力,灵蝶开始逐渐溃散,载着她的灵脉蝶猛地一颤,打断了整个献祭,但是前两个愿望却已经开始生效。
从交战之处的地面上逐渐浮出了无数战死而不得解脱的灵魂,那些灵魂受到天道轮回的牵引,褪去了一身杀伐怨气,以最纯粹的模样的冲向天际。
第二个的愿望似乎令天道有些踌躇,但最终仍然选择了实现。
云落雪的神魂从体内散出,被无数灵脉蝶携带燃烧,燃烧的灵脉蝶如同带着火焰的流星坠入冰河。
第一只灵蝶坠入冰河之时就像是火焰坠入冰水之中,蒸发起了大量的水雾,之后的灵蝶如同最壮观的流星陨落,纷纷冲向冰河之中,像是一场最后的祭礼。
无声却震撼。
灵脉蝶的坠落像是熬干了整个冰河,原本的长河蒸腾起了大量的水雾,很快弥漫了整个交战地。
水雾浓的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人下意识的寻找自己的伙伴,往前几步却突然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
那是一座城镇的冬雪,雪大的百年难得一遇,没过了成年人的膝盖。
“这里是?”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如同海市蜃楼的场景,“幻境?”
“不,是三生镜。”缎无舟脸色极其难看,“被灵脉蝶燃烧过的灵魂会短暂的变成三生镜,将周围的人卷进幻境之中,而幻境则是与她相关之事。”
他刚说完,周围的人都消失了踪迹,被卷入了其他幻境之中。
那是不是说云落雪已经……缎无舟丝毫不信这样的结局,他甚至想要打破幻境从这里出去确认。
但是幻境却有条不紊的向前走着。
缎无舟一剑剑劈空,那狠厉的疯狂最终因为幻境中的一块玉珏戛然而止。
带玉珏的正是云落雪,或者说百年前的云落雪,而他仔细看去,发现那幻境也正是百年前的令丘镇。
幻境中的云落雪还只是名女修,并未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脸庞也稍显稚嫩,正是云落雪穿书而来的第二年。
只见云落雪随着庭落弦下了马车,身上裹着雪白的狐裘,毛绒的领子趁着灵动的双眸,像一只刚成了精的小白狐狸。
庭落弦板着脸训斥道:“我们此番下山是为了任务,你大病初愈,跟着我不准乱跑!”
云落雪不满道:“我知道,发任务的师兄不是说了么,令丘镇一夫妇称自己的女儿得了绝症,药石罔医,因多年前有恩于苍梧山,这才求到了掌门师尊面前嘛。”
“知道就好,我去看诊,再说一遍,你不准跑!”
“可是我这两年才出门了这一回。”云落雪委委屈屈的:“我想吃糖葫芦,我想吃荷花酥,来的路上我都看见了。”
庭落弦板着脸不为所动。
“师兄~”云落雪摇了摇他的袖子。
庭落弦叹了口气,这次出门时间紧,也不能留出来时间陪她逛,便把荷包递给她:“我去看诊,你在外边只准玩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必须来晚府找我!”
云落雪接过荷包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庭落弦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晚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