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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34)
那手指粗细的小蛇从他的肩膀上爬到身上,似乎在熟悉他的气味,最终爬去了他的脖子,咬着细长的尾巴绕成一个圈,像个会动的项链一样挂在司南晨身上,那触感痒痒的凉凉的,但并不让人反感。
江霁风打了个颤栗,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着些虫子毫无抵抗,心里发毛。
“阿晨,你带着这东西离我远点,我看不得这个!奥……对了!我们的落脚之地已经暴露,今晚便转移吧。”
“不需要。”司南晨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他的手指轻轻摩擦着银蛇略微粗糙的鳞片,问道:“既然我们已经暴露,那边境狼王军应该立即来剿灭我们,可为何他们只将目标放到你身上?”
“也许……是要逐个攻破呢?”
“擒贼先擒王,他们首次行刺是我们戒心最小的时候,应是先除掉身为泽露王族的我,而不是霁风哥哥你。”
“说的有些道理……”江霁风捏着下巴思考着,可他早知道自己不是动脑子的材料,他也相信南晨的判断,便直接问道:“那我们就待在别人的眼线之下?”
司南晨眼神暗了暗,斩钉截铁道:“对!只有我们待在这儿,赫连决才会以为我们尽在他掌控之中。”
“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时间江霁风便好好修养身体,准备几个月后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只是每日要饮一碗血这事,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而且……还是人血……
司南晨知道他抗拒此事,便每日来监督着他饮完再离开,让他躲都无处躲,而且那臭小子却故意似的,有事没事的便拿蛇逗他。
“霁风哥哥你看他多可爱,比以前星姐养的那条乌头青乖多了。”
他一边跟一人一蛇拉开距离,一边惊讶道:“南星以前养这东西?”
“养过,可姑母说玩物丧志,就给扔出去了,后来被我偷偷捡了回来,只养了几天,便被兄长的秃鹫发现,不幸被当成了餐食。”
想起那段并不美丽的回忆,司南晨颇有些遗憾。
江霁风咧嘴,嫌弃道:“你们家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怎么除南月之外都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奇奇怪怪?长姐以前也养过兔儿狲,只是后来寿命到了,便尘归尘土归土,长姐那时很是伤心,便再也没有养过活物了。”
“嘶……我从未听她提过这事……”
江霁风心里盘算着南月若是喜欢,那就以后再给她养一只。
“霁风哥哥,你快看,它在亲我呢!”
银蛇的信子轻轻触到南晨脸上,他咯咯笑着,能看出他很喜欢这个小东西。
虽然画面很温馨,但江霁风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嫌弃的看着一人一蛇,“你快带着白素珍走远些,去我看不到的地方亲昵去。”
“霁风哥哥,你快看它……”
“喂……你们不要过来!!”
两人正闹着,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南晨少君,探子传报,南阳少君带领十万大军,在泽露城边境与驻守泽露城的赤渊军开战了!”
“什么?!!!”
同一时间,赫连决也将此消息告知了司南月,她眼神惊愕,在一次确认领兵的将领是司南阳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头脑快速运转,为何战争会提前开始?就算姑母顺利在漠北借到兵,大兵压境,赫连决的眼线决不可能毫无察觉,他们为何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难道……漠北君主早有部署?
还有……还有……
“我兄长的首级已经被殿下送到泽露城,那人绝不可能是兄长!”
难道姑母找人易容成兄长的模样,用来震慑赤渊人?而且寒苍王爷曾提过南星也许还活着,难道……难道那人是南星?亦或是兄长的旧部?
太多猜测在她脑海中冒出,她无法确定答案,她闭着眼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殿下,战争早日爆发不一定是件坏事,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坐观虎斗,看腾王能撑多长时间,只要他出了岔子,王上会再派大臣,甚至皇子前往边疆监战,到时便离我们行动不远了。”
赫连决眼眸阴鸷幽深,声音也冷了许多,“南月,你当真不知这突然出现的十万大军之事?”
“知道。”她垂着眸子,如实回答,又道:“却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
“那为何你从未对本王提过漠北会参与此战!”
他极力压抑着愤怒,一双金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倘若此时眼前人不是司南月,恐怕早就尸首分离了。
“寒苍王爷对我的态度有目共睹,我没把握保证漠北一定会出兵援助,但如今早些开战亦有好处,八城刚刚一统,便遭遇分散的可能,王上必然会调兵抵抗漠北军,这对我们的战略绝对是利大于弊,还是说……”
她的眼神如同利刃直击要害,“殿下没有信心将八城再次统合?”
“一群残兵败将,本王自是不担心此事,日后慢慢收拾便是了。”
赫连决心中清楚,即便漠北出兵,也绝不会大张旗鼓的与赤渊为敌,只要联军稍露败像,这群乌合之众便会作鸟兽散,就像当年的八城联军一样。
他在意的是司南月从未提过此事,这让他心中极不舒服,话说到最后,他却只叹了口气,无奈道:“今后不管大小事,不许你再瞒着本王。”
“是。”她轻声应着,乖顺的任由赫连决将她抱在怀中。
大手抚过她的发间,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念道:“南月,你放心,本王许你的东西必不会食言,本王想要补偿曾经对你的伤害,想让你永远留在本王身边……”
盈盈月光洒进他满是占有欲的眸子里,原本嗜血冷漠的眼中满溢着温柔,他轻柔的亲吻着她,骨节分明的手从发丝一直滑到腰间,熟练的解开她的衣袍,却在衣衫滑落时替她拉好。
“别着凉。”他的声音急促而低哑,落在耳边有些微微的痒,司南月被他一把抱起,走入床榻。
她轻咬着唇,朦胧目光越过赫连决落在窗外的弦月上。
快了……快了……
这场下了许久的雨终于快要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