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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什么！”瓶花慌忙解释，一边还在疯狂摆手，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

林见月眯了眯眼睛，逼问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皱着脸？”

最后，瓶花只能支支吾吾道：“小姐，这灵药虽然好，可是煮出来的药汤味道味道太浓了，您泡了半个时辰，也……”

后面的话瓶花没有再说，林见月自然也懂得了。

她面色微微凝滞，不可置信地抬起手臂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因为她已经闻习惯了，所以并不明显，但确实有一股子浓浓的药味。

“怎么办……”林见月欲哭无泪。

就是因为在意面子的林见月会很在意，所以瓶花一开始才不肯直说。但现在林见月知道了，她就应该想法子安慰：“小姐，您放心吧，也不是特别明显。”

“再说了，您今日可以不出门，明日这味道就该散了。”

“也只有这样了。”林见月摸了摸还沾着湿气的头发，随后倏地抬头，“我今日不去马场，你跟谢霁说了吗？”

“说过了，他说下午来找您。”瓶花说道。

瓶花一直都知道林见月和谢霁的关系很特别，所以从未多嘴询问。在她看来，二人的关系早已超出了主仆，就像林见月所说他们更像是朋友。

林见月对谢霁不一般庡㳸，几乎整个东苑的下人都知道，但没有人敢多嘴。都说人多嘴杂，可他们万万不敢议论林见月的事情。

或许也有人暗中揣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可林见月作为林家唯一的嫡女，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空有皮囊的下人？

再说了，世家中私养多个面首的贵女并非没有。林见月只有谢霁一人，说出去传到这些贵女耳朵里，说好听点是专一，说难听点就是没本事，还会被笑话。

林家里也有一位以前伺候过其他世家小姐的丫鬟，在她听到林见月身边只有谢霁一个男性好友时竖起食指惊讶道：“什么？才一个？”

“我以前服侍过陈家的小姐，她做事全凭心意，专门给自己的男宠修了一大座院子，每天都有旧人出去，新人进来。而且想要当陈小姐的男宠或者面首，必须接受这一点，若是和其他男宠不和，就会被赶出去。”

这个丫鬟说得理所当然，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反而让其他听热闹的丫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当时瓶花正巧路过也听了一耳朵，随后只觉得自家小姐真是个专一的人，这都两个多月了身边也就谢霁一个人。

大概也有这位丫鬟的原因，其他人对于林见月和谢霁走得比较近也见怪不怪了。而且他们也不会去找谢霁的茬，反而对他态度很是和善。

用过午膳后，林见月怕身上味道太浓又沐浴了一次，换上熏香的衣服。她一边闻着自己的衣袖，一边往凉房走。

她刚走上凉房，就看见谢霁把书架上的书搬出来放在凉房的栏杆处，她不解问道：“谢霁，你在做什么？”

“晒书，防蛀。”谢霁言简意赅地说道。

林见月看了一眼天色，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阳光暖洋洋的也不刺眼。中秋之后，天气就开始转凉，之后恐怕鲜少有今天这样的太阳。

瓶花还说之后可能会有不少雨水，现在把书都拿出来晒晒确实很必要，不然等几个月的雨季过去，这些书都该潮湿生虫了。

“我来帮你。”林见月说着撸起袖子上前，她从谢霁手里接过一堆书，随后便看见谢霁微微蹙着眉看过来。

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药味，她抱着书快速后退了一步，满脸惊恐地看着谢霁。

见谢霁嘴唇微动似乎要说话，她快速转身把书都放到栏杆旁，照着之前谢霁排放的样子整齐地放好。

片刻的沉默后，谢霁问道：“听瓶花说你今早上胳膊和后背很痛，现在怎么样？”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立刻知道昨天林见月的训练力度太大，也没想过是按摩没有到位的原因，只想着之后要看着点林见月，让她循序渐进。

昨日也是他的疏忽，忘记林见月平日里大多修炼术法，鲜少使用武器，力气也小，一开始的训练强度不宜太大。

林见月把书本都放好，确保它们都晒到太阳，一边含糊地回答：“今上午用了灵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念着秋猎愈来愈近，她又补充道：“我们明日就可以去马场继续训练了。”

虽然平常修习时总是偷懒走神，可林见月还是摆脱不了骨子里的好强。既然决定要参加秋猎，就不能取得太丢人的名次。

跟林望江详细了解过秋猎，她知晓这些世家中的贵子贵女在秋猎中拿到好名次，不仅给自己长脸，也可以给家族争光。

外人皆道林家嫡女林见月平日里只好嬉戏游玩，不重修行，性格顽劣骄纵，她便偏要证明给其他人看。

这么想着，她举拳给自己打气。因为想得太入神，连谢霁抱着书走到她身后都没有察觉。等谢霁把书放下，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神思中。

“在想什么？”谢霁问道。

林见月不假思索道：“我在想，一定要在秋猎时大放异彩。”

话音刚落，她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闷笑。感觉到耳根和面颊涨红，林见月回头佯装生气地瞪了谢霁一眼，问道：“做什么？你瞧不起我？”

谢霁把手上的书籍都摆放好，这才收敛笑意看向她，他摇了摇头，随后温声道：“没有。”

“那你笑什么？”林见月偏头，面上流露出一丝疑惑。

就像她所了解的那样，谢霁的性子很淡，情绪起伏不大，不露悲喜，就好像无论旁人什么事都无法让他有表情变化。

所以林见月也很少看见他笑，如今这般不加掩饰的笑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可惜谢霁似乎不准备告诉她，转头回到书架旁继续寻找需要晾晒的书籍。

如此林见月便愈加好奇了，她又凑到谢霁身边，两人距离极近。她伸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谢霁的手臂，追问道：“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她这一折腾，谢霁就无法专心手上的事情。

他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药香，想到林见月刚到凉房时的行为举止，嘴角再次牵起一丝愉悦的笑容。

只听他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小姐真的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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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秋猎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