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节（第12051-12100行） (242/250)

“担心他会因此受到血脉的反噬？”闻奇接话。

林见月不否认，颔首说道：“这些天我都在留意，虽然他从未说起，但我还是察觉到……他灵力不稳。”

就连她都可以察觉到较远距离外谢霁的不稳的气息，这让她日益担忧。

闻奇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随后轻笑：“或许只是错觉呢？”

“我当然也希望是我多想了……”

话说到这里，闻奇的面色突然一变，他看向林见月身后不远处，随即露出一抹笑容：“我先走了。”

说完，闻奇便倏然消失在原地。

林见月回头看向他方才目光所至之处，不出三息时间，谢霁便出现在视野内。她面色明显一僵，但好在天色昏暗。

她快步上前，唤道：“谢霁，你怎么出来了？”

“我让木禅子去深夜潭寻你，但你二师姐说……你早已离开。”于是他就出来找她了。

林见月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呵呵道：“我……慢慢走回来的。”

夜幕四合，但两人距离很近，林见月还是看清了谢霁的面色。他神情平静，但那淡若琉璃般的眸子中却复杂。

谢霁抬手摸了摸她的下颔，动作依旧轻柔：“真的？”

“当然。”林见月想做到面不改色，但她向来不会撒谎，只能勉强平静神色，心里祈祷谢霁没看到什么。

“我们回去吧。”她尝试转移话题。

谢霁松开她的下巴，手掌顺势向下牵住她的手，说道：“嗯。”

对方的手一直都泛凉，林见月忍不住挠了挠他的手心，却被对方更用力的抓住，于是她只好安分下来。

行至望和峰正殿时，木禅子正在殿门前等候。见两人结伴回来，下一眼又瞅见谢霁的神色，倏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他内心暗想：不……不是，怎么才一下午，仙尊又不高兴了啊？

谢霁把林见月送到寝殿，然后轻声嘱咐：“早些休息。”

“好。”林见月一时怔愣，紧接着便看见谢霁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

直觉告诉她谢霁的情绪很不对劲，难道是看见闻奇了吗？也不对啊，当时闻奇走得飞快，她也第一时间看见了谢霁。

找不出缘由，林见月在床榻上躺下，望着雪白的帐顶，琢磨着找个机会再去见见闻奇。翻来覆去直至深夜，她才慢慢睡去。

次日清晨，林见月没有在殿内看见谢霁。猜测他又在书房过夜了，联想到昨晚谢霁的奇怪情绪，她终于按捺不住去了书房。

“谢霁？”她站在门口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只好慢慢走进去。

外殿没有弟子看守，林见月掀起纱帘走了进去，随即被眼前所见震惊得顿住脚步，地面上凌乱铺陈着宣纸和画卷。

没见到谢霁的身影，林见月蹲下身子去收拾杂乱的纸张，刚翻开第一张宣纸便再次愣住。她将宣纸展平，细细打量。

是她的画像。

不止是这一张，之后的每一张宣纸上都是她。有她少年时期的模样，也有后来到白玉京身量长开的时候，甚至还有如今的模样。

青墨不会褪色，她无从判断这是什么时候的画作。

将宣纸全部捡起来仔细叠放，足足有半掌的厚度。她抱着宣纸四下张望，地面上还散落着几份卷轴。

她把宣纸堆叠在地面上，又把卷轴一一收起。对比宣纸的黑白素色，卷轴上的她都是有颜色的。

从这些纸张上，她看到自己托着腮垂头看书的模样，还有练剑时的姿态，无一不是谢霁眼中的她。

把宣纸和卷轴都重新放回书架，她继续往前走：“谢霁？”

还是没有回应，但好在她看见了谢霁的身影。谢霁依旧穿着昨日的衣袍，此刻正单手支着额角，垂头看着面前的文书。

“谢霁……”林见月走到他身侧轻唤。

谢霁好似才发觉她进来了，抬头时眉眼间满是怔松和疲惫。见到是她，他微微蹙眉，但语气依旧温和：“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了？”林见月抬手抚平他的眉头。

“阿月……”谢霁唤她的声音里满是缱绻，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身，把她圈进怀抱里。

林见月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的腿上，感受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鬓角处，小声问道：“谢霁，你累了吗？”

“嗯。”谢霁轻声回答，他抱着林见月的双臂不断收紧，就好像下一刻她就要消失一般，“阿月，我好像在做梦。”

“为什么？”

“很不真实。”谢霁声音有些喑哑。

林见月心里一疼，她拍了拍谢霁的后肩处，安慰道：“不是在做梦，我现在是真的在你身边。”

“那你还会离开吗？”谢霁突然问道。

听此，林见月微微一愣。

随即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谢霁轻讽道：“连骗我都做不到吗？”

“不是，谢霁，我不会离开你。”林见月连忙补救。

谢霁一时轻怔，他垂首与林见月对视，随即释然一笑：“我就当你没骗我了。”

“没有骗你。”林见月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