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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87)
陈冬寒点了点头,他还以为她和夏宁本来都不姓夏呢,他又问:“叔叔您还记得,您是在哪里救出小暖的吗?”
“好像……好像是一个公园。”老人回忆着:“我记得小暖,是在她父母的保护下活下来的,当时挖出来的时候,她父母还保持着那个护着她的姿势,身体都僵了。当时在场的人看到那一幕,唉……很多大小伙子都哭了。”
说到这里,老人不禁鼻子一酸,“我猜想,小暖的父母以前肯定很爱她吧,所以我对她一直很好,生怕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他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当年那场天灾,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老人想起了什么,问:“你说你也经历了那场地震,那……你的家人呢,都还好吗?”
“他们……当时都不在丽川,所以幸免于难。”
“那还好,只是可怜你一个孩子就要独立经历那种可怕的事。”
陈冬寒皱了皱眉,看着病床上的这个老兵,他多希望,能有这样一个父亲。哪怕他没钱没车,吃不起大鱼大肉,那都无所谓,至少他永远尽职尽责,记得自己有个家,有双儿女。
老人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想去拉陈冬寒的手。
陈冬寒反应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那是一双粗糙黝黑的手,因为生病,已经没多少肉了,就剩下一副皮包的骨架。
老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虚弱,自他患病以来,可能加起来都没他这一天说的多。他依然坚持着说完:“冬寒啊,小暖……我就交给你了,我和她亲生父母都……都看着你呢,希望你不要……不要辜负了她……”
听说当天晚上,老人就离世了,走得很安详……
那还是陈冬寒后来才知道的,那天之后,小暖消失了一个礼拜,谁都找不到她去哪儿了。
公司。
刘姐在办公桌前头疼,这个小暖几次三番的,想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可真让人头大。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连他们一向热爱工作的主编都开始恍恍惚惚、无精打采了。
刘姐截住心不在焉走过的陈冬寒,问:“主编,小暖已经一个礼拜没来上班了,按照公司的规定,这么多天不见人,也不打招呼的,已经算自动离职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陈冬寒反应迟钝了一秒,听说是问小暖,才打起几分精神,“自动离职?”
“对啊。”
刘姐的表情复杂,她想知道,陈冬寒还有什么理由来护着她。
“哦。”他装作想起什么一样,“她和我请过假了,我忘了和你说,是我的疏忽。”
陈冬寒这串谎言编得是一气呵成,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谎说得这么心安理得了?连自己的原则都不顾了……
第30章
第三十篇日记
丈夫去世,女儿失踪以后,小暖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忧心忡忡。
老人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地说:“宁子啊,你爸已经走了,你说这小暖再出个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呀?”
“不会有事的,妈。”
老人红了眼圈,“她要是有什么事,等我上去了,我没法和老头子交代,也没法和她亲生父母交代啊……”
“妈,你别瞎想。”夏宁半蹲在她身边,“小暖可能只是想一个人去散散心,她比你们想像的要坚强的多了。”
“是啊,阿姨。”一边的金橙也安慰着:“我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是这件事我可以证明,小暖是个乐观的人,她一定不会被击垮的。请您相信她。”
这些天来,夏宁忙着处理他爸的后事,金橙一直陪在夏宁他妈身边,找小暖的事就只好交给陈冬寒和警察了。
陈冬寒每天一有时间就在大街上晃悠,他不知道小暖去了哪儿,所以就只能四处去打听。
那天偶然问到有人在这附近看到过小暖,所以他就把重心放到了这片区域,他总觉得,小暖还会在这里出现。
于是住在这附近的人,经常会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满大街的找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脑子有了什么毛病。
“大姐,你有没有看到过这个女孩儿?”陈冬寒拉住一个人就问,他把手机上的照片递给那人看。
那人吓了一跳,随后摇了摇头,“没见过。”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吸引了陈冬寒,他寻着声音转过头,向那堵墙后走去。
一罐啤酒从那段很长很长的楼梯上滚了下来,里面的啤酒夹杂着泡沫缓缓流淌出来。
陈冬寒向台阶上看去,那人披散着头发,糊住了面孔,旁边是一堆空的啤酒罐,她手里还随意地拿着罐啤酒,斜斜地往外流着,一直流到地上,在她脚边溅起一层层淤泥。
陈冬寒冲了上去,一把揽住那人,不由分说。
那人起先挣扎着,但随即安静下来,因为她在对方身上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
小暖哭了起来,无力地锤着来人的后背,好像是发泄,又好像是在责怪对方来晚了。
陈冬寒抱得更紧了,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不小心弄丢的珍宝一样。他轻轻抚摸着小暖的头,在她耳边温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那人在怀里抽泣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热热的,湿了一大片。
她哽咽地说着:“我这次……这次真的没有爸爸了,其实我和夏宁都是我爸收养的,但是他对我们真的真的真的很好……”
陈冬寒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小暖继续哭着说:“我记得我刚到他家的时间,感到非常的陌生,我就一句话都不说,一口饭都不吃,连觉都不睡。他就过来哄我、抱我,给我糖吃,我还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的手腕就……就一直在流血,可他连叫都没叫一声,也没有骂我,还一直笑着给我糖吃,逗我开心……后来我才知道,他的手腕缝了好几针,那个印记就一直都在……”
“记得我在学校受了欺负,他就脱了军帽,一路带着我找到学校去,去找那个欺负我的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