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449)

男子就那样站在毒日头底下,满脸的汗水,她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笨,非在日头底下晒着,就不会到旁边的阴凉地方来?

男子用袖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这才对她说道:“是,我就是叫你的。我找你只是有件事要告诉你,前两日你是不是有个纸鸢丢了?”

经男子这么一提醒,她马上回想了起来,可不就是她要带着瑶柯来这里乘凉,后来无意间发现了树上挂着个纸鸢。

她为了能拿到那个五彩纸鸢,还险些掉进湖里,可是最后还是没能拿住,纸鸢乘着热风飞走了。

她在溶洞里面走了出来,马上欣喜地问:“难道你知道那个纸鸢飞到何处了?”

男子面上一红,用手挠了挠头,这才点了点头。

“快告诉我在哪里?我好把它重新给拿下来!”

“那个五彩纸鸢现在在我这里,就是那日它一直飘到了我的面前。我查看了下,发现纸鸢的骨架坏了,所以就简单修了下,现在已经好了,等一会我拿来还给你。”

她不知为何,觉得这个人傻傻的、木木的,却还这么好心,就故意没有马上将纸鸢要回。

只找了个借口说自己现在有事,便忍着笑匆忙地跑开了。

在西蘅行宫的那段日子,她觉得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了。没想到一个纸鸢便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牵连到了一起,她与他的接触越来越多,同时也越来越崇拜他、敬仰他。

她喜欢听他讲故事,在夏夜里林荫处,吹着晚风,听着虫鸣,手托着腮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男人,眼神亮亮地讲述着她未曾听过的事物。

他不会讲什么逗趣的笑话,只是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亲身经历的种种,虽平淡但却真实。

他从曾经的战场杀敌,讲到如何培育各种花草,再讲到以后买几亩良田,住在一处茅草屋里,耕种务农,后半辈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活。

他所描绘的那个情景,也是她所向往的。

她喜欢听他叫自己“小鱼”这个名字,因为他说过,自己就像是一条在水里自由自在的小鱼。

可是她是小鱼,却不做水里的那条小鱼,因为水中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而她要永远记住她的范大哥,那个如阳光般温暖存在的范大哥。

他说:“小鱼,那个纸鸢我什么时候可以拿给你?”

笨蛋!她怎么能将两个人的牵连就此斩断呢?所以她始终不答。

……

他说:“小鱼,那个纸鸢我早就修好了,等你回来有时间,就可以亲自放了。”

还是那么笨!他怎么就不知这女儿家的心思呢!她想和他一起放纸鸢啊!

她的范大哥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好,他始终都不曾变过,可是她呢?

她已不是原来那个她了,她再也没有资格跟他的范大哥站在一起了!

怎么办呢……

泪眼婆娑地抬起了头,入目便是一地的苍凉孤冷,她低喃:“范大哥……”

好像要抓住那心中即将逝去的最后一点亮光,她慌忙起身,扭头去看。

驿道上空空如也,只有远去的几个黑点愈渐消失,心下一空,莘鱼又冲着黑点消失的方向紧追了几步。

她终于还是停了下来,看着那人的身影已然不见,她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句。

“范大哥……”

声音随风而去,好像传进了那人的耳中,马背上的人身子一顿,扭头看了眼身后,迷茫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不过也只一瞬,他便扭头快马离去。

莘鱼失了魂般地走回了府邸,她自己都不知是如何回来的,只是近乎机械地走着。

回到房间,颓然地坐在椅凳上,听着火炉中的炭火在劈啪作响。

这时,有人轻叩房门,莘鱼立马惊得一个哆嗦,她忙站起身,往后退了退,尽量离那紧闭的房门远点。

“是……是谁?”迟疑地问了声。

门外叩门声一顿,接着就听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后,莘鱼这才暗自压下心头涌起的恐慌之感。她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思绪,走到门边,轻轻将门给打开了。

看到来人,她问:“王爷,您有什么事吗?”

祁缜长身玉立在门外,好像因走得急了些,他如墨般柔顺的青丝略显凌乱地半披散在肩头。

他面色凝重,闻言,只问了句:“瑶柯可在屋内?”说着眼神便向屋内扫了一下。

“柯姐姐不在。”

莘鱼这才发现,原来瑶柯并没有比她先回来。她眨了眨因哭得酸痛的眼睛,又道:“刚刚奴婢和柯姐姐一起出去了,不过倒是她先回来的,可能这期间有什么事给耽误了。王爷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告诉奴婢便可,等柯姐姐回来,奴婢帮忙代为转达。”

“不必了,好了,没事了。”

祁缜心不在焉地说完,便转身走了,莘鱼愣了愣,这才重新将门给关上。

走在廊下,祁缜忽地顿住了身子,缓缓举起手摊开手心,只见一张字条已被他握的皱巴不堪。但若要仔细观察,仍能看到那上面写着几个字:

西土坡,瑶柯有难。

简单的一张字条,就放在他房间的桌子上,他看到后,心下一惊,这才马上去瑶柯房里确认。

瑶柯果然不在,那究竟是谁留下的这张字条?为何单单放在了他的屋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