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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第8051-8100行) (162/449)

想到这个更是让她不寒而栗,所有的人马上在她的脑中过了一遍,只有一个人十分的可疑,那就是习惯偷窥别人的李全!

除了他,瑶柯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祁渊为何要带李全一起出巡,他明明知道李全是两方人的眼线,把他留在身边就如同多了个定时炸弹,多少未知不明的危险在偷偷地朝着他们靠近。

而且这也说明,在背后指使给祁渊下毒的人,不是江霖就是……江太后!

如果是江太后的话……,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为何屡次三番要治自己的亲生儿子于死地,她到底想做什么?如果祁渊知道这些的话,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瑶柯马上摇了摇头,拼命想将这个想法给抛出脑外,心底有个声音在不住祈求,但愿背后指使的人不是江太后!

她在心里不住默念,希望老天真的能听到她的这个祈祷,不要对祁渊这么残忍!

她看君卜半天都没说话,马上出声问道:“君卜,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君卜刚想摇头,就听房门声响,有一人进来说道:“试一试我的这个法子或许有用!”

瑶柯马上循声望去,来人正是卫芙清。

她刚刚在这里走后,马上回想到了自己此番出巡还带了一样东西,这个也许对祁渊有所帮助。

她跑得气喘吁吁,进了后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过来。

鬓发微有散乱,如冰莹霜花般璀璨的明眸,此刻也尽显忧色,脸色煞白如纸。她来到榻前俯身一把抓着祁渊的手又轻唤了几声,奈何祁渊仍旧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

一看是她,瑶柯默默地退后了些,看着她对祁渊如此亲近自然,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发酸。但眼下情况紧急,容不得她有任何自私的想法。

听到卫芙清说有办法,君卜在旁问道:“卫姑娘,不知你所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卫芙清的眼睛就一直没在祁渊的身上离开过,她松开了握着祁渊的手,这才在袖笼中拿出了一个荷包,然后在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将其打开,倒出了一枚黑色的药丸。

君卜接过药丸,捏在两指间放在鼻子下轻嗅了嗅,但是很奇怪这枚药丸却没有任何气味。

他闻不到这到底是用何种草药提炼而成的,不由一阵皱眉,抬头看向卫芙清,道:“不知卫姑娘的这种药是在哪里得来的?果真能救祁渊吗?”

既然这枚药丸没有任何气味,那一定是用特殊的手段将其提炼的,君卜不由对这个制药之人有所好奇。

卫芙清将荷包收好,这才回道:“这枚药丸能解世上百毒,我想应该可以也能解渊身上的毒。至于这是从哪里来的……,其实是太后赠与我的。”

在临行前,有次她去福庆殿与江太后闲聊家常,正聊到高兴处,江太后就笑呵呵地拿出了一个锦盒,把这个小瓷瓶交给了她。

她不知这是什么,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江太后,江太后眉眼带笑,给她解释,“这个是能解世上百毒的灵丹,放在哀家这里也是浪费,就交给你吧!或许以后对你有所帮助。”

哪成想这么快就用得上它了!卫芙清想到这个就马上折返了回来。

君卜对于卫芙清的这个回答,显然是很吃惊的,他的心思沉了沉,总有些疑惑在脑中,看来只能等祁渊醒来亲自问他了。

既然找不到其他的法子,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吧,先给他吃下,看看情况再说。”君卜当机立断,拿起药丸就要往祁渊的嘴里塞。

“等一下!”卫芙清忙拦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道:“这样他是吃不进去的,先拿一个碗来。”

她是直接转头对瑶柯吩咐的,瑶柯不敢耽误忙下去找了一个碗,递给了卫芙清。

她站在旁边看着,卫芙清把药丸放到碗里,倒了点清水将其化开,来到榻前坐下。

屋内烛火朦胧闪烁,她不再迟疑,端起碗先自己喝了一口,俯身轻轻撬开祁渊的牙关,直接覆在他的唇上,将口中的药汁送了进去。

“卫姑娘,这……”

君卜吃惊地瞪大了眼,未出口的话被堵在了喉间,眼见着卫芙清置若罔闻地一口接一口地把药汁送进祁渊的嘴里,他只好哑声别过了脸。

偷偷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瑶柯,只见那个女子双目失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无人色,不过这也只在一瞬间,她回神过来便黯然地垂下了眸子。

君卜走过去悄悄地拉了下她的衣袖,瑶柯茫然地看向他,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机械般地走出了屋子。

就在刚刚那一刻,她的心里不止泛起了浓重的酸涩,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她突然间才明白,真到了关键时刻,对于祁渊,她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来到外面,被这清冷的晚风吹到,复杂烦乱的心绪得以慢慢平复下来。

君卜察觉到了她平静的有些异常,他自嘲地一笑,看着远处的夜色,说了句:“柯丫头,对不起。”

他在为今日他所做的事而道歉,也在为他无能为祁渊解毒而致使她现在的伤心而道歉。

一向漫不经心、脸上总露出欠揍表情的君卜,一旦沉默严肃了下来,还真的让人十分不习惯呢!

瑶柯知他在自责,她释然地弯了眉眼,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君卜,其实你不用跟我道歉的,细想一下,应该是我该跟你说谢谢才是。你想想,这次或许真的是因祸得福,没有你的迷药冲突,也许祁渊的情况比现在还要严重呢!”

她总是那么理智,有的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讨厌为何她的自我心里调解这么强,不管遇到什么事,纵使多么地令她心伤难过,总能在心里找到另一点安慰,所以她从不会因为什么而去哭、而去闹。

“对,你说的很对!我这可是变相地救了祁渊那小子呢!等他醒来,我可得跟他好好提点条件了。”

就知道他帅不过三秒,立马原形毕露,瑶柯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出声。

君卜坏坏地斜了她一眼,一伸手就揉起了她细软的头发,在瑶柯的拼命阻拦中哈哈大笑,最后再一看,那头梳的整齐的发髻早就乱成了一个鸟窝。

他欣慰地开口:“你这个傻丫头,就是要这样子才对嘛!”他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之意,同时又暗含着几分心疼。

瑶柯不满地皱起了小鼻子,冷哼说道:“就你最坏,总是欺负我!”

明明是在饱含怨愤的反击,可是她的眼中却涌起了濛濛水汽,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继续瞪了一眼君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