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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449)

“我知道了,嬷嬷说得对!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莽撞了。”

瑶柯也十分佩服地看着方嬷嬷,不由出声询问:“嬷嬷,你也是这宫中的老人了,不知对这件事了解多少呢?”

方嬷嬷凝神回忆了一下,这才悠悠道:“卫老将军是咱们金雍国的三朝元老重臣,为金雍立下赫赫战功,所以先皇十分器重他。后来卫老将军因病故去,他唯一的女儿卫姑娘也在两年后突然间得了咳疾,请便各种名医都没能医好。最后听道士说这是她命里的劫数,须到菩萨前去化解,所以她才在静慈庵待了这么多年。”

“那她得咳疾的时候,祁渊是不是还是太子?”瑶柯听完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方嬷嬷听到她直呼皇上的名讳有些愕然,随即点了点头,复又道:“先皇也是在卫老将军故去两年后便驾崩了,当今圣上登基的时候,正是金雍国基业动荡的时候。于是太后便执掌朝政,后因敌国来犯,这才不得已将昭云公主下嫁,才保全了金雍。”

方嬷嬷说完看了瑶柯一眼,“姑娘真的不必介怀,究竟当时先皇有没有许下这份姻缘,而皇上他自己答没答应,这都不得而知,宫里的人就是爱捕风捉影。”

瑶柯却只听到了方嬷嬷说得前一段话,并没有注意这后半段,她心下不禁暗想。

看来,五年前真的发生不少事呢?

先皇驾崩,祁渊遇刺,太后掌权,卫芙清突得咳疾,北狄恰时来犯、昭云公主被迫下嫁,这一件件事都发生在那一年,这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此串联在一起,而那条线的线头究竟在哪里呢?

她沉默思索着,也理不清任何头绪,看了看时辰,也该到了给祁渊送午膳的时候了,忙别过方嬷嬷向膳房走去。

挎着食盒一路来到御书房,见李全并未守在外面,不知做什么去了。她径直走进殿内,见祁渊正提笔书写着什么。

祁渊正好抬头看见了她,对着她招了招手,瑶柯一笑放下食盒听话地走了过去,却被他一下子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干燥且温暖,莫名地令人心安。

“都在忙些什么了?”

他看着她,眸色依旧温柔如初,而这份独特的温柔也只对她一个人。

瑶柯歪着头佯装思索的样子,认真道:“奴婢学做女红了。”

看到她略带几分俏皮的模样,祁渊欲伸手摸一下她的头,没想到却被她给躲开了。

这只手正好擦过她的脸颊,清晰无比地在她的心中勾勒出了她侧脸的轮廓,她的脸因这一动作突然就红了。

祁渊淡淡含笑凝视着面前这个女子,她身量单薄,虽胆小却不懦弱,遇到某些事,她会十分固执倔强,有一股据理力争的韧劲。

同时她又心思细腻通透,知他懂他,今生何其有幸能够与她相遇。

他思绪飘渺,瞬间晃了下神,却见她羞怯微窘的样子,移开视线,拉着她的手来到御书案前坐下。

见祁渊再次拿起了笔,瑶柯试图掩饰刚刚那一刻的尴尬,忙在旁帮忙细细研起了墨。

祁渊执笔的手僵在半空,笔尖上的墨汁滴落在厚厚的宣纸上,晕染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就如同他此时瞳仁中那看不见底的漩涡,在一圈一圈地荡漾、在吞噬。

他眉头皱起,沉默半晌,终是将笔放下了。

瑶柯见他神情变得凝重有些反常,明明眼睛看着某一处,可心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否跟宫中流传的那个谣言有关?

心中胡乱想着,她还是开口问道:“皇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风隐来消息说,最近北狄动作频繁,有些蠢蠢欲动的趋势,而且在边邑一带发现有少数的北狄人乔装出没。”

瑶柯直起身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北狄不是离紫印关比较近吗?为何绕那么远到边邑一带?”

“朕一时还摸不清他们的真正意图,休养生息这么多年,怕是他们早已按耐不住了。”

祁渊站了起来,负手走到窗边,遥望着无尽苍穹眉心深锁。

“那皇上打算下一步如何做?”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光,眼神中却透着一抹坚定,道:“朕打算肃清紫印关。”

“如何肃清?”瑶柯反问。

“这就要看辰王的了。”

眉心稍稍舒展,面上却添了几分难色,“最近朕才将真的兵符找到,只是还没有想好如何将它交到辰王手中?”

瑶柯一惊,诧异道:“难道现在紫印关中余傅手中的兵符是假的?”

“不错,真的兵符一直都在母后那里。”祁渊淡淡回道。

瑶柯站了起来,走到祁渊身边,覆上他的手,正色道:“皇上,我知道风隐不在,你身边没有可以信得过的人去办此事。那你信我吗?我可以去做的!”

祁渊低下头看着她,语声略显低沉:“朕当然信你,边关路远,朕不能叫你去冒这个险。”

瑶柯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腰,更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近乎恳切地说道:“你知道的,我心里一直都很记挂着漪月,而且之前你也答应过我的,若有机会便可以去看她。所以这次你答应我好不好?同时我也想为你做些事。”

她说得至情至切,让祁渊的心霎时间柔软了下来。他想张口说什么,却被瑶柯一伸手把他的嘴挡住了,她缓缓抬眸,注视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绝对不会出错的,求求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瑶柯这次是连撒娇带恳求全都用上了,她就是要用一种凄楚可怜的姿态,来攻破祁渊最后一道防线。

果然祁渊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将她搂在怀中,紧了紧手臂,然后才喃喃开口。

“只一次,答应朕,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万事以自己为主。”顿了一下,又道:“朕等着你回来。”

见他允了,瑶柯大喜脱离开了他的怀抱,随即她竟踮起脚尖,一下子便吻向了他的唇。

祁渊一愣,眸子中闪过一抹惊诧,这还是瑶柯第一次主动吻他。

她仰着头,闭着眼睛,睫羽轻颤,吻得有些笨拙、生涩。

可是这样的她却令他如此迷醉,唇畔上那温软的触感,鼻息间还能闻到淡淡馨香,那是属于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