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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在这半个月里，教了莫英飞云踏雪。

她发现莫英脑子聪明，虽然教不了武功，但是轻功她倒还是能教一教的。

而且莫英确实没让她失望，半月来已经能勉强能看出个步法了。

这日，小姑娘再来时，脸上一片颓唐。

“姐姐，厉伯伯说，北晋皇帝的军马已经到滇南了。”

滇南，与渝州相隔只有不足五百里。

“如果我们输了的话，渝州城的百姓会不会受到牵连？”莫英大大眼睛盛满了不安。

虞七七没有回答，这要视情况而定，什么情况呢？率兵将领的心胸慈爱的情况。

于是她随口问道：“那你可知此次带兵的是谁？”

“知道。”莫英眼神有些恍惚，“是皇帝，席慕寒。”

与此同时，已经抵达滇南的席慕寒站在高处，底下是正在扎营的军队。

项南站在他的身后，他已经接连两次任务失败。

可离奇的是席慕寒却没怎么责罚他，反倒时常让他留在身边。

但项南的注意力此刻不在席慕寒身上，而是和他平行垂眸无声的沈芙瑶。

她穿着虞七七的衣服，束着虞七七的发髻，单是这么看去，仿佛就是虞七七。

这时，席慕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还记得我们也曾一起踏过这北晋山水。”

闻言，项南的眸子闪了闪。

那时席慕寒还只是个王爷，年轻意气，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变了的呢？

前面席慕寒的声音未停，语气里带着怀念：“就我们三人，你还记得吗，阿虞？”

沈芙瑶艰难的挤出字来：“……记得的。”

不知是哪个字不如席慕寒的意，他身上的惬意凝成了冷意。

他回过头来，淡淡瞥了一眼沈芙瑶，这一眼过于漫长，久到日头爬上中空才收回。

沈芙瑶在视线移开的瞬间才重获呼吸，浑身竟是布满了冷汗。

接着席慕寒径自离开了，项南刚想要抬脚跟上。

忽然，他听见沈芙瑶喊住了自己。

项南侧头望去，只见沈芙瑶脸上都是木然，问：“虞七七真的死了吗？”

第三十六章

沈芙瑶掐着掌心，眼神死死的盯着项南。

后者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惊，面不改色的回答：“死了。”

闻言，沈芙瑶眸子一晃，涩声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朱砂泪。”项南公事公办的说，“未服解药，毒发身亡。”

听到这个答案，沈芙瑶反倒平静了许多。

“蠢货。”她微微抬起了下巴：“我才不会傻到去死。”

说完，沈芙瑶目不斜视的跟上了席慕寒。

留在原地的项南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另一边，厉王府。

再听到席慕寒这个名字，虞七七自己都惊叹自己的平和。

莫英还陷在恍惚中，仇人就在面前的感觉，让她又激动又惶恐。

虞七七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接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道：“练功去吧。”

等莫英练完功已是浑身大汗，也早已经忘记这一回事了。

她灌了一口茶，忽然问道：“姐姐，你今天出门吗？”

“不要。”虞七七想也不想的拒绝，“怎么了？”

莫英唯诺：“午后厉伯伯要带着我们去中城开动员大会，我一个人不敢。”

“有那么多人在，缺我不少。”虞七七说完，不再理她了。

午后，烈阳炎炎。

暑气热腾腾的在头顶上晒着，可底下的人情绪比日头还要高涨。

虞七七缩在人群里，听着厉不惑慷慨激昂的说着动员讲辞。

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坐在首座莫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