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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730)

邻里之间亦或者是同一个街道住的人不乏喜好这些八卦流言的,他人品遭受质疑,一家人中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幸免。

就他所知,每日早上来买包子的人,就喜欢用或关心或探寻的口吻,追问他娘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想来瑜娘那里也是一样。

没能敲出来他的打算,宋瑜轻轻冷哼一声,继续看账本去了。

十里香坊开业时间不长,但每日的流水都很高,就算这几日受到了些流言,但依旧没有多大影响,这个发现让宋瑜心情还算不错。

想到什么,宋瑜忽然问道:“你们家真的有食谱?”

沈珺摇头:“沈家祖上并未有八仙楼往外说的那般显赫,祖父虽在厨艺上颇有天赋,但多是八仙楼开张后,逐步吸收别家菜系秘方,才得以磨出一手好厨艺。”

所以,哪里来的祖传食谱?就算有,以他祖父的为人,也不可能留给他们三房。

宋瑜捧着脸:“我就知道有鬼,那老太太说的信誓旦旦,却连那食谱长什么模样都说不出来,原来还真是杜撰的啊。”

“八仙楼这些年暗地里做派不大经得起推敲,这般无中生有也不算奇怪。”

沈珺见怪不怪,当初沈家好歹是他本家,他自然注意了一二,那八仙楼暗地里看谁手艺好就想方设法弄到人家家传秘方的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也就是外面的普通百姓不知道,所以还以为八仙楼如同往日那般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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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丑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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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一听,就知道这话里有话,正打算多问问背后的故事,就听见李氏叫人了。

她将账簿放下,起身去厨房了。

沈珺随手拨了一下账簿本子,微微扬眉。

他会在闲暇时给书肆抄一些书籍,平时供自己一些零散花费,所以很少接触家里的账簿,但偶尔听李氏提起,也知道沈家食肆凭借着卤味和包子,每日能赚个一两多到二两不等。

早就猜到十里香坊赚的多,但他未曾想到,竟能比食肆多出十倍,也怪不得每日瑜娘手下那些徒弟忙成的脚不沾地还乐呵呵的了。

将账簿收好放在一旁,他也起身去厨房帮忙了。

外界流言肆意,沈家食肆一家子人仿佛没事儿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有人好声好气的问,李氏就解释,有人说难听的话,李氏就直接怼回去,至于宋瑜,在家有李氏,在十里香坊有罗娘子,根本不用她出面说啥。

至于耀哥儿和蓉姐儿,沈珺提前和李氏打了招呼,让两孩子寻常少出门,免得被那些人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廖付岩的夫人肚子八个多月了,廖付岩每日看护的紧,又要忙着廖记的事儿,根本没有多少精力再管宝儿,所以这孩子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在沈家食肆待着,三个小的玩儿在一块,倒也不寂寞。

这么过了五日,他们还未慌,沈洪越和沈家老太太就坐不住了,再一次派人来叫沈珺过去。

这次李氏没有阻止,是沈珺自己要求要去看看的。

按照他的说法是:“此事总要有个定论,任由这些传闻流传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咱们自认没什么,但院试在即,总不能连累为我做保之人的名声。”

科考每一场,都要有身负功名的读书人作保才能下场,那日沈老太太在大堂之上的话,也点出了这一点,沈珺自然不可能当做没听见。

于是,李氏就放任他去了,但看那样子,依旧担心不已,不断的叮嘱着他,莫要发生争执,莫要中了圈套,也不能许下今年不下场的话来。

沈珺一一听着,连连保证后,这才离开。

人走后,宋瑜安抚道:“娘,你什么时候见过三郎做没把握的事儿了?你就安心等着吧,肯定会有个好结果的。”

这么一等,两人就心焦的等到了下晌,等来了沈珺和沈府其他人再次对簿公堂的消息。

李氏和宋瑜得到消息顿时大惊,急匆匆的忙赶过去。

此时,沈家老太太正跪在堂前一脸控诉,诉着沈珺不孝,诉着沈洪章尸骨未寒云云。

旁侧的沈洪越一脸哀痛,不算的安抚着老太太,好一幅母慈子孝的场面。

大堂桌子旁,王县尉束手坐在一旁,时不时的朝着沈珺看一眼,笑中泛着冷意。

沈珺脸色阴沉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太太唱念做打。

“外道家丑不可外扬,老身本也不愿意将此事公之于众,但天下悠悠之口难堵,且科举考试乃为朝廷择取人才而出,老身以为,沈珺父发丧不过半月娶妻,不到三月下场,离沈府多年不曾踏足家门半步,实乃不孝不悌之人,其品性不正,不足以为诏县学子表率,烦请大人革除其功名,以正诏县之风。”

纵外界流言纷纷,但沈家从未当众回应此事,传言几分真假,又有几分夸大,大家都不知道。

但沈老太太身为沈珺的祖母,这么亲自到堂前哭诉,那就等同于坐实了传闻。

毕竟,这年头谁家里不盼着出个官身,这般言论出口毁亲孙名声的可少有,怕是当真被伤透了心吧?

一时之间,外面看热闹的人都开始恶意揣度起来,沈珺背后到底做了多少事儿,才会惹得老太太这般忍无可忍?

齐县令不为所动,“沈老夫人,本朝律例对守孝之说暂无定法,革除功名更无先例,若……”

“齐大人,你是诏县父母官,理该为民请命,朝廷法度自然重要,但律法之外也要讲究人伦常理,前有沈珺不为父守孝,后有他亲祖母堂前哭诉,便是不触朝廷律法,也于咱们传统民俗不符,齐大人,你可莫要因为与沈珺交好就要为他说话啊。”

王县尉在一旁的话,直接将齐县令前路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仿佛他若是再为沈珺说一句话,便是故意偏袒似的。

他按捺住心头的怒气,看向沈珺:“沈老夫人所言,沈公子有何说法?”

沈珺撩起眼皮淡淡的瞥了沈老夫人一眼,开口道:“敢问二位大人以及在座的诸位,何为孝?守在家中三年,不彩衣娱乐,不嫁娶生子,不下场科举,便为孝道?沈某以为,完成已故之人的遗愿,比起这些所谓的守孝之制更贴合孝字。”

“怎么,难道你下场和娶妻还是你爹嘱咐的?他陡然去世,你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如今竟还要以遗愿当筏子吗?”沈老太太吊着眼睛梢开口,俨然不给他编造的机会。

沈珺面色不改:“我虽遗憾未见父亲最后一面,但父亲时常挂在嘴边惦记的三件事我却知道。”

沈老太太冷笑,就要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