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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玉突然回过神来,强硬地说,“我不等。”
第257章
爱女
挂掉电话后,温初玉听见外面的敲门声,走出院子,看见院门外站着一个投递员打扮的人,将手里一个厚厚的信件递给她,“温小姐是吗,您的信件。”
温初玉撕开,里面第一张是邀请函,没姓名的模板,用词文绉绉,大意是找回爱女,特意宴请好友庆贺。温初玉盯着那个“爱女”看了两秒,冷笑了一声。
宴请函后面,却是李木理的请辞报告,剧团的关闭声明,以及新戏的暂停排练说明。
温初玉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些文件,好像不再认识汉字。
手机铃突兀地响起来,将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屏幕闪烁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通后,听见时运轻松悠然的声音,“信件收到了吗?”
温初玉语气里带上几分恨意,“你这么逼我,就不怕我起来后,第一个解决掉你。”
时运突地笑了一声,听起来很开心:“求之不得。”
温初玉没说话,只是压抑着喘息,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慢。时运声音不紧不慢,“音乐剧不要再演了,浪费。你来都城,在我眼皮底下,我好教你。”
温初玉绷紧牙关,感到自己牙齿之间的锈铁的味道,耳朵里的哨音越来越尖锐剧烈,炮火连天一般刺耳,时运漫不经心的声音像是隐藏在密集炮火里的狙击子弹,精准残忍又悄无声息。
“你去死吧。”她说。
这话简直像是气话,时运很不赞成。面对无法抵抗的强敌时,激怒和口舌之快并不是聪明做法。时运正要想个法子来教会她这一点,突然,他整个人都激动兴奋起来,兴奋到灵魂都在颤栗。
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刺激了,上一次还是在两年之前,他终于达到了某个顶峰,将想要的人和他绑在了一艘船上,达到了一个几乎无人能将他撼动的地位。他站在极宴集团的大楼上,俯瞰脚下,寸土寸金。
时运几乎按捺不住语气里的激动,他要花光力气才能按捺住,他容易亢奋,虽然亢奋让他厌恶,因为丧失体面。但此刻,他再次感受到了血液热腾的感觉,“我想了想,霍家不行,我对你的婚事有另外的安排,亲上加亲。”
他满意听见,对方的呼吸一下子沉寂下来。
时运说完,笑了几声,笑得人毛骨悚然,好像他想出了一个正常人类根本难以想象的主意,那根本超脱于所有人认知之外,他深知这点,于是他得意,他最喜好摧毁旁人认知,他为此洋洋自得。
温初玉好像被毒蛇环绕住,声音微微颤抖:“谁。”
时运却说:“你这次回来,可以见见你哥哥。”
晏君野从林海汐房间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温初玉在疯狂地撕手里的文件,将那些文件狠狠地撕成碎片,撕到小得不能再小。
她的脸色苍白像是一张纸,浑身都在猛烈颤抖。
晏君野快步走过来,想要抱住她,“姐姐,你怎么了?”
温初玉回过神来,好久终于辨认出是他。
正是多雨的时节,天上突然一声惊雷轰鸣,紧接着雨丝落下来,细密猛烈,像是尖锐的针往人的皮肤上扎。
温初玉在这个时候竟然自嘲地想起,乱搞遭雷劈,曹禺老爷子诚不我欺。
她想到这里,恍惚里竟然对着晏君野笑了一下,晏君野觉得她这个笑怪异得人心里难受,脱下外衣披在她头上,扶着她往屋里走。
进了屋,晏君野让温初玉在沙发上坐下,靠近,扶着那条残腿半蹲下来,因为温初玉的眼神已经不太对焦,他担忧地问,“姐姐,你撕了什么?”
温初玉不说话,沉默地不看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晏君野给她倒了一杯水,温初玉捧着那杯水小口小口地喝,喝到后来杯子见底了,但她还是无知无觉。晏君野上前把杯子给她拿走,温初玉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事。”
晏君野不信,坚持着要问出来,“出了什么事?”
温初玉看了他半晌,突然说,“告诉你,你能解决?”
她的语气很平静,晏君野的神情一下子灰败下来,动了动嘴唇,没再说什么。
祖母一直住在医院里,经过一段时间稳定后,祖母的精神头像是突然好到了一种远超以往的地步。
甚至称得上神采奕奕。
温初玉在家期间,每天至少要和晏君野一起租看望祖母两次。
上午,温初玉和晏君野一起走进病房。祖母看见他们先是高兴,紧接着又是一顿,有些黯然和担忧,“小霍好久没来了,他是不是工作特别忙啊?”
第258章
吞噬
她忍不住找借口为霍辰启开脱,好像不敢去细想忙成什么样,能够一次也不和温初玉共同出现。
温初玉愣住,好久才说:“他家里出了点事,父亲生病了,脱不开身。”
祖母有些着急:“严不严重?”
“我不知道。”温初玉微微低头。
“你是不是和小霍吵架了?你们婚都订了,两个人彼此理解一些,多心疼心疼对方。”
温初玉还没说什么,晏君野不满地皱了皱眉,“那不是还没订完吗?”
祖母嗔怪地瞪他一眼,“不就一个形式?反正在我这里,小霍已经是我女婿了,你要是给我放跑了,我跟你没完。”
温初玉突然低声问:“他就那么好吗?”
问完了,她又用更低的、低到没人听到的声音说,“是挺好的。”
她可能没有刻意去想,但霍辰启在她眼里,是很好的那种好。
好到总是不经意生出念头,他的父母是怎么把他养得,像干净赤诚的一团火,充满昂扬的生命力,正直,挺拔,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