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第8551-8600行） (172/215)

孙子晏君野死的时候，她痛得锥心刺骨。那个孩子她们一点点带大，小时候反应永远慢半拍，她们总担心是个傻的。可越长越聪明，挺拔利落，穿上制服又帅又正气。

温初玉垂着头，好久才说，“我答应过大哥，好好活着的。”

出去后，霍辰启在走廊等她，林海汐她们已经走了。

温初看见他，沉默地伸出手让他牵住。

出医院的时候下雨了，春夏交织之际，惊雷伴着密雨，又加海滨城市这个季节特有的湿风，刺寒潮冷一起往骨头里钻。

温初玉从A国回来后身体不太好，哪怕在室内，阴天下雨也觉得不舒服。

霍辰启给她泡了一杯热姜糖水。

温初玉伸右手接了一下，用不上力气，杯子歪了点。

窗外的雨变得密集，噼里啪啦的，一下一下好像往人的心里落。

霍辰启顺着她的手腕摩挲按摩，说了一句，“哪天要再去医院看看。”

温初玉摇头，“不管用，老伤。”

“怎么伤的？”霍辰启头也不抬，随口一问。

第238章

实话

温初玉的手明显一僵，没有撒谎，也不想找个理由应付，也不想说，于是沉默。

霍辰启便没有再问。

晚饭后，温初玉饭后半小时必犯困，坐在懒人沙发上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雨，小院的灯照下雨丝接成一片，淅淅沥沥落下，是让人安定的噪音。

霍辰启过来给她披了个披肩，她一动不动，懒洋洋倦倦地卧在沙发上，睡裙吊带落下来，半边冷白的肩膀在藏青色的沙发里对比得晃眼，像是落在黑地里的一汪反光的水。

霍辰启想了想，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自己躺沙发上，然后把她放在自己身上，嗅着她身上那股冷冷的香气，哪怕什么也没做，身心愉悦了。

温初玉就跟没有骨头一样任凭他摆弄，最后他终于给她找好姿势，两个人安静抱了一会儿，温初玉突然出声，“你想结婚吗？”

她立刻就觉得那具紧贴着她的身体绷紧成了一张弓。

霍辰启的声音很沉，“听实话吗？”

温初玉点头。

霍辰启笑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很郑重地说，“做梦都想。”

温初玉的身体也绷了一瞬。

他把人摁住，继续说，“我是个大俗人，俗不可耐，就想把你拉进最俗的生活里。”

温初玉恍然间突然想起圈内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说法，说大俗人专克文青。

你忧伤哀重艺术表达，整个心绪都到了不知道什么沉湎的情绪里，恨不能舍身做祭，结果对方把昨天滚的床单扔你头上，告诉你别他妈伤春悲秋了，先把床单洗了吧。

可能就是这个感觉，俗世烟火气，鲜活又炽热，烟熏火燎地扑面而来，毫不讲理地劈开一切。

令人颤抖而战栗。

察觉她身躯的隐约震颤，霍辰启放慢声音，更加温和，“我没有想逼你，我不会再逼着你要什么了。”

她身体越滑越往下，霍辰启干脆坐起来，把她揽到自己的腿上，面对面。

就好像揽小朋友，或者某种很难搞的小生物，碰了碰她的鼻子，蹭一蹭，语气带着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温初玉不知怎么，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自祖母生病以后的情绪全数爆发，或者说，长久以来对霍辰启的复杂情感一下子冲垮了堤坝。她的眼睛突然就红了，雾蒙蒙的泪蕴在眼睛里，她怎么能欺负他呢。

他把她从水里救了上来，把她从谢知行手里救了回来，把她无数次从深渊里拉回来。她断断续续带着哭腔说，我觉得我太欺负人了。

如果不是时机气氛不合适，霍辰启真的能被她整笑。但他温暖的唇却在下一刻贴上温初玉的唇，她几乎都要喘不过气，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我会找回来的。我又不是委屈自己的大善人。”

温初玉无处受力不太舒服，轻微挣扎了一下，

霍辰启这时候正专注，想也不想就钳制住她两只手，回过神来才松开。他最舒畅最下意识的做法其实都很强势，习惯使然，是哪怕别人投降认输了也不放松的控制。

很久后霍辰启抱她回床上，温初玉很疲惫，手也疼，他一边摁揉，一边又忍不住想再诱哄她，温初玉的体力比她自己想象得还不济，快睡过去的时候她想起什么，搂住了霍辰启的一只胳膊拽了拽，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我没有多少嫁妆。”

霍辰启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然后紧紧抱住她想再问，发现人已经睡了过去。

他怔怔地看温初玉的脸，夜灯的微光下一张脸沉静无比，姿势是朝着他的，躯体微微倾过来，很信任。

看了好久。

翻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在黑夜里好像听见自己的激烈的心跳声，和外面的雨声合为一体。

甚至比外面的雨声还要急促，还要震颤，还要汹涌。

好半天，他才笑了自己一声，没出息。

但他又侧躺过来，把温初玉再次紧紧搂在胸前。

一直到后半夜，霍辰启都没怎么睡，听见温初玉均匀的呼吸，是真的睡得挺沉。没心的玩意儿。

她一句话把他整个人不眠不休，自己是真的心大。

霍辰启就这么盯着她，无数次简直想把她摇醒。

第2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