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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我不认为有谁能在这种怪物的爪子下活命。
红罴实在是太庞大了,看那样子,只怕体长至少都要在五六米开外,如今暴怒之下,只怕连它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有一人在它身下丧命,短暂的休息后,这东西怒吼一声,再次人立而起,抡着大爪子照着眼前一顿乱拍!
就是此时!
我目光一凝,低吼一声,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这等时候,谁也顾不上已经有人死了的事儿,冲出去的时候,我脚下被拌了一下,明显踩到了什么东西,似乎是只鞋子,却发出“扑哧”一声怪响,像是踩到了烂柿子一样。
不用说,这肯定是小哲别的鞋子,他……分明是被拍碎了……
我脚下打滑,一个趔趄趴倒在地,但前面有了小哲别的例子,我也怕被这东西压一下,当时便顺势一滚,立马躲开了。
老吊爷和鹞子哥他们这时候已经鱼贯而出,径自朝着出口逃了去,我明明是第二个钻出来的,眼下反而落在了最后一个,紧随他们之后,爬起来就朝出口逃去。
这时,那红罴也察觉到它的猎物全都逃走了,掉过头来就追。
我飞快钻进狭隘的甬道,这是一个呈四十五度的坡,打磨的颇为光滑,但是在左右两侧却有不少凸起的石块,这算是着力点,我抓着这些石块,扒拉着往上跑。
老白这孙子完全慌了神了,也不知道抓着两侧的凸起发力,全靠两条腿扑腾,轮的就跟俩小火轮似得,刨起大片的灰尘,这孙子纯属实力坑队友,急了什么事儿都干,时不时的还抓前面的鹞子哥一把,我看见扯得鹞子哥半个屁股都露出来了。
为了避免尘土入眼,我不得不别过头,然后,我看见那红罴也钻了进来。
这东西就跟老鼠似得,那么大的身子,钻进这狭隘的窄洞里一点不吃力,但是速度却慢了很多,倒是给了我机会。
情急之下,我只能飞快贴上去,让老白踩着我发力往上跑,那一通佛山无影脚,踹的我眼前发黑,鼻血直窜……
好在,这条窄洞不算长,很快,前面的几人全都爬了上去,我吊在最后,当我摸到外面冰冷的冰雪时,这红罴已经距离我极近了,张开嘴就朝我双腿咬来,我低吼一声,生死一线间,潜力全都爆发了出来,扒着窟窿的沿儿,双臂发力,整个人“噌”的一下钻了出去,堪堪躲开。
嘭!
与此同时,枪击声再次响起。
那红罴低吼一声,一下子缩了回去,明显是中枪了,只是,我的左腿在这一瞬间也麻木了,刚到洞窟口上,左腿无力,一头栽倒在地,变成了滚地葫芦。
我知道,自己一定是中枪了。
老吊爷那枪根本就是土喷子,里面全都是铁砂,一大一大片,估计是命中红罴的瞬间,连我都命中了。
可惜,我根本来不及看自己这条腿成什么样子了,因为那洞中再次传来红罴的怒吼,被打了两枪仍旧没死,一颗狰狞的大脑袋再次钻了出来……
……
第134章亡命之徒
这确实是一颗熊头,但更加的肥硕狰狞,几乎占满了偌大的窟窿口,因为连连遭创,上面有不少铁沙打出的血窟窿,一只眼睛也瞎掉了,鲜血将长毛粘成了一绺绺,犹如刚刚从水中涮了一圈出来一样,却丝毫不减凶猛狂野,“嗷”的咆哮了一声,其声如雷,席卷起四周的血沫子,相距甚远,我仍能感觉腥风扑面。
“弄死它!”
鹞子哥大吼一声,率先扑了上去,根本不准备让这东西钻出来,一手摁着对方的头颅,另一手持刀照着对方脸面上连捅数下。
毋庸置疑,他是生猛凶悍的,面对这样一个怪物都不犯怂,可终究在体力上不及,那红罴脑袋一歪,大嘴直接叼住了他的脊背,脑袋连甩数下,鹞子哥根本反抗不了,整个人似风中的塑料袋一样,被高高扬起丢了出去,落在数十米开外,再没了动静。
我眼睛立马就红了,小哲别的倒下时除了震撼和惊惧外,没太多感受,但此刻鹞子哥遭劫,我脑海中顷刻一片空白,那才是和我朝夕相处的大哥。
熊熊燃烧的怒火下,腿上的伤痛都被我暂时忘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在扑向那红罴的时候,已然唤醒了天官刃,腹腔中的地灵珠在跃动,有股充沛的力量游走于四肢,连带着手中的百辟刀都泛起了一丝朦朦胧胧的雾气,当头一刀劈向对方。
那红罴正忙着从洞中钻出来,四肢都卡在里面,只有一颗大脑袋暴露在外,根本无处可躲,被我一刀命中正中,刀锋直接切开了对方的鼻子,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咔嚓”一声骨裂声。
红罴吃了痛,悲吼一声,脑袋一扬,顿时一股沛然大力传来,至此我才终于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哪怕唤醒地灵珠都无法与之抗衡,顷刻间双脚被带离地面,楔在它骨头里的百辟刀也顺势抽出。
不过,此时我已经成了一个怒火上头的疯子,哪里会管他三七二十一,人在半空中,手里的刀却不要命的又在这红罴的面门上招呼了好几下,可惜这东西皮糙肉厚,骨头硬的吓人,这样的攻击根本没什么用,明明砍得血液横飞,却不伤及性命。
下一刻,我狠狠砸落在地上。
红罴怒吼,接二连三的受伤已经让它发狂,似乎格外恨上了我,脑袋一甩,上半截身子直接从洞中探了出来,一直在用木棍压制它的七爷和老白当场被掀翻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
眼瞅着对方两只锋利无匹的大爪子朝我拍来,我根本没有躲闪,反而朝着对方再次冲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此时我心中唯有这么一个念头,贴着雪地,眨眼间蹿到对方脑袋下风,一跃而起。
轰!
两只大爪子在我方才的位置拍落下去,雪花激荡,地上留下深坑,与此同时,我的刀已经直接送入了对方的下颌中,这里没有骨头阻挡,百辟刀的刀刃全部没入。
嗷!
剧痛之下,红罴咆哮一声,整个身子都从洞窟里跳了出来,我则顺势一把扯住它的毛,挂在了它的脖子上,另一手却毫不放松,拔出百辟刀再次狠狠捅了进去,粘稠腥臭的鲜血像开了闸的洪水,喷溅了我的满身。
这是真正致命的两刀,吃了痛的红罴弃老白他们于不顾,像撒欢的驴子似得在这里来回奔腾,摇晃大脑袋,甩动脖子,都不过是想把我从它身上摔下去而已,我非但不能如它所愿,抓住机会又连补数刀。
或许,我应该感谢鹞子哥,至此,我才终于明白他让我砍树的深意,无论是我的臂力,还是我下刀的准确度,都有了太大的增长,换做是从前,只怕我万万不能单手抓着一撮毛就吊在它身上,早已摔了下去。
我能感觉得到,这红罴身上的气力在不断衰减,起初它想把我摔下去,到最后干脆连奔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两只前爪不断朝着它脖子下方抓挠,我只能来回躲闪,饶是如此,仍被它的指甲挂住了衣服,只听“嗤啦”一声,那羊皮袄子直接被扯烂,其锋利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这终究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而已,很快,红罴悲鸣一声,伏倒在地,我来不及躲开,立即被压在了下方。
那一刹那,恍惚之间,我听见了自己的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山,我好几次努力尝试推动对方的头颅,却没有任何用,反倒是这红罴还未死透,脑袋来回晃动,将我挤压在地,来回摩擦,无论是面部还是手上,都被蹭的火辣辣的疼,窒息感却越来越强烈,渐觉头重脚轻……
嘭!
枪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