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节（第11151-11200行） (224/243)

断不能传入宫中,

引起皇帝气急攻心。

满朝虽唏嘘惋叹，却也怜太子一片孝心。

而毅王府上下，除大义灭亲的王妃之外,

无一生还。

这则消息，自早朝后,

便已传入了后宫各处，包括关雎宫。

殿内,

暖炉正燃。

虞贵妃惶惶然地坐在贵妃软榻上，红唇微颤,

眼底淌着水色,

本是娇艳妆容此刻却不显气色只觉惨白。

她扶着塌边木栏,

听着殿门被人从外推开之响动。

一道身影款款朝她走来，那人居高临下地朝她看去。

大内官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瞥了眼坐着的虞贵妃，朗声道：“皇后谕旨，帝长子毅王明铎，搅乱朝纲，结党叛国，与金勾结铁证如山，现已伏诛。贵妃虞氏，教子无方，愧为人母，今褫夺妃位，降为答应，即日起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冷宫半步。”

虞贵妃目光怔怔地看向内官，细眉渐渐蹙起，喉间一道腥甜涌起。

伏诛？明铎死了……

她唯一的儿子，就这般死了？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地响起：“本宫不信，我要见皇上。”

“虞答应这是要抗本宫的旨意吗？”一道威严的女声从后响起。

虞氏微眯着眼眸去看来人，殿外透过的日光下，女人一袭红黄织锦镶金凤袍朝内走来，那双眼眸看向她时分外淡漠。

“是你们杀了铎儿？”虞氏缓缓站起，冷冰冰地看向皇后。

皇后瞥见她现今垂死挣扎的模样，微一扬眉，示意周边宫人退下。

殿门被退下的宫人们拉拢，此刻偌大的宫殿中，只剩她们二人。

“虞氏，大局已定，何须挣扎？”她说得轻描淡写，眼底亦是平和如温水。

面前之人一声嗤笑，眼底蓄起泪水，不断往外涌出，这幅姿色依旧让人怜惜。

可惜，她并非明帝。

“宋淑君，你们母子不得好死，我永远诅咒你们！”虞氏抬手指向皇后。

皇后眼底掀起一抹讥意，朝前一步，指尖上的纤长护甲划过虞氏的脸，朝她勾唇淡笑，“我不得好死？你与明铎叛国谋逆，我儿乃是正统嫡子，他整肃朝纲，凭何要遭报应？”

“哦对了，你们还谋害陛下，如今无人护你，都是你们自食恶果罢了。”

宋皇后抚上虞氏的脸，下一刻，一掌扬起扇在那张娇媚的脸上。

一声痛呼，虞氏跌坐在地，捂着脸颊，朝皇后笑出泪水，不甘与屈辱在她眼底泛滥。

“你凭什么说我谋害陛下！我没有，我爱陛下都来不及……你个毒妇，杀我儿子，现在还要谋害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宋淑君！”她哀嚎着，声音十分嘶哑。

“陛下的药膳里，是你和明铎买通医官，多放了一味，使得他这病一拖再拖，你们以为本宫不知道？”皇后缓缓蹲下，与虞氏平视，“你这妖女，魅惑陛下二十余年，本宫对你一忍再忍，却未曾想，如今还敢肖想我儿太子之位？”

“肖想？”虞氏只觉好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太子之位本就是我儿明铎的，是因为陛下他愧疚，才会给明濯。”

她如此笃定地说着，皇后的脸色一凛，心中微微收紧，看向她的目光起了疑光，试探着问道：“什么意思？”

瞧见她如此慌乱的神色，虞氏心中也畅快了一瞬。

便是一瞬间，她忽地想了个明白。

沉默了片刻后，虞氏看向皇后的眸色渐渐嘲弄而泛着水光。

思及此，她眼底划过一道决然，淡声开口：“明昭真的是生来便是病躯吗？当年陛下沉迷于卜卦天命之事。遂曾供养一老天师，天师卜卦，大明恐生灭国之灾，正逢边关战事，陛下分外紧张之时，天师再度卜卦，算出大明皇室将降生一名可渡劫之子，但渡劫之代价便是以此子之气运转为国运，从而大明国泰安康。”

“恰逢此时，你怀孕了，陛下便让天师作法，以你腹中子气运换为国运。”

“很可笑吧，这般荒谬陛下还是这般做了，更荒唐却是，这竟也真的让那次战役大捷而归。”她说到此瞥了皇后一眼，又继续用平缓的语速说着：“你怀孕十月，甚是艰难，却并非你那时体弱，而是陛下，在取你女儿的寿命。明昭出生后，一直多病，你却总自责于你之错，那时我只觉你蠢笨，后来啊，我才明白你早就知道陛下此举了，你拿你女儿的命，去给你儿子换前程？”

“甚至，在明昭未出生前，你与陛下都曾以为她是死胎，却不曾想她竟然活了。”

“下月明昭便十六了，她活得过吗？”说完，虞氏眼泪如泉涌，笑得苍凉而讽刺。

皇后深吸一口气，接连后退，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急乱之心绪，朝殿外高声命令着：“来人！将虞氏拖下去！”

殿外，内官听言后，不敢慢一步。拿着绳索直接推开殿门，朝内躬身应下后，走向虞氏。

“宋淑君，你才愧为人母！立储之诏，分明是有两份！我儿明铎才是皇长子啊！”

背身喘息的皇后只听得身后那女人，抓狂地朝她喊着，幸而内官及时用绢帕堵住了她发疯地喊叫声。

徐女官眼疾手快地扶住皇后的手臂，皇后只觉此刻气血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