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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72)
将他叫起来之后又端了热水给他净了面,这才披上大衣裳,叮嘱道:“你身体还没好彻底,不要喝太多酒,免得明天早上头疼。”
薛世清回头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了,我喝多了顶多在你的闺房里住上一晚。倒是你,还没老就这么会唠叨,等老了可怎么办?”
见他笑嘻嘻不正经的模样,程秋假嗔的一把拍在他手上:“赶紧去吧。”
天色将暗,程秋眼见着薛世清裹得厚厚实实之后才打点了一下自己,转身朝后堂走去。
等到了后堂,果然见满屋里都是人,个个喜逐颜开,正围着刘夫人成了一个圈儿,个个交头接耳的称赞孩子长得壮实可爱。
程秋见孩子已经抱过来了,忙上前两步朝众人打招呼。众人早知她已是靖王平妻,此时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忙个个过来行礼问安。
程秋一一避过:“各位不必多礼,今天是为了我的小侄子来的,各位都是他的长辈,不要因为我在场觉得拘束才是。”
众人见她这样说,便都放开了心思,对着小家伙夸赞不已,一时后堂热闹非凡,气氛融洽。
☆、50阴谋
上
这场酒席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才逐渐散场。程秋虽然没怎么喝酒,然而怎么说也是程家的姑奶奶,又是今天女席上地位最高的人,因为免不了四处应酬说笑。
虽然头有点昏沉,但程秋心情还是不错。她与徐氏一向交好,如今又见小侄子机灵可爱,心里也免不得痒起来,心想若是以后自己的生了儿子女儿,是不是会和小侄子一样可爱?
然而快到散席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家里一个丫头神色阴沉,疾步走进来对着刘夫人耳语半晌,就见刘夫人蓦地面色大变,手里的酒也颤抖的几乎全都洒了出来。
“娘,你怎么了?”程秋见状,走过来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夫人一见她过来,忙迭声道:“没事没事,你快些去招呼那边的客人。”
程秋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见那边席上的女眷招呼她,也只好朝她一点头:“好,那我先过去应酬。”
刘夫人见她走远了,这才扯住刚刚的丫头厉声问道:“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那丫头似乎被吓得不轻:“夫人,奴婢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骗您?王姨娘已经哭哭啼啼的准备过来诉苦了。”
“胡闹!”刘夫人知道事关重大,决不能让王姨娘当着众位客人的面将事情抖出来,也顾不得生气,忙吩咐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几个有气力的婆子将她架住了,堵了嘴先弄到后院去,客人没走之前不准让她出来瞎嚷嚷。”
“可是……”丫头有些犹豫,王姨娘的表侄女是大少爷的姨娘,加上她又有了身孕,这次回家气焰十足,连带着王姨娘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刘夫人拧了她一下,恶狠狠的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啊,要是她进了这个门嚷嚷出来,你以后也不用在侍郎府里干了。”
丫头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思考这样是不是会得罪王姨娘,忙点头转身出去找人帮忙去了。
“王妃,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从刚刚起,我就看刘夫人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呢!”
和程秋说笑的一位夫人试探的问道。
程秋一怔,也觉得刘夫人从刚才开始脸色有些难看,却不能当着她的面直说,只好笑道:“许夫人多虑了,家母这两日为了大嫂生养之事也操了许久的心,脸色确实比不得许夫人呢。说起来许夫人果然是天生丽质,哪里看的出来已经是四十的人了?我和你一起出去,估计都得让人认成是我姐姐。”
许夫人被夸得欢天喜地,忙顺着程秋的话相互恭维起来。
等应付了这一边的女客,程秋一转头,却发现原本坐在桌旁的刘夫人不见了。
她招手将一个伺候的小丫头唤过来:“可曾看见夫人去哪里了?”
小丫头怯怯的道:“刚刚铃铛姐姐过来回话,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后来让铃铛姐姐找几个婆子,好像说是要把王姨娘架回后院去,不准让她出来乱说话。”
程秋一怔:“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可知道铃铛回了什么话?”
小丫头摇摇头:“铃铛姐姐声音太小,奴婢没听清楚。”
此时,婉容忽然从外头气喘吁吁的进来,扫了一圈之后走向程秋:“主子,出了点事,夫人让你尽早将宾客送走吧,前头的男客已经离席了。”
程秋更加摸不着头脑,又见婉容脸色也不好看,便问道:“你可知道出了什么事?”
婉容见她问,脸色更难看,忍不住啐了一口:“果然不是个正经东西!”
再问却是怎么都不说了。
程秋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也明白绝非好事,又怕宾客在场闹出来惹笑话,便打起笑容和客人们周旋着,不多一会儿就将众客人都劝离席了。
眼见客人都快走光了,程秋一皱眉头:“现在还不说?!”
婉容欲言又止,犹豫半晌还是闭了嘴:“其实没什么大事,你忙了这么许久也该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程秋慢慢严肃了脸色:“连你都学着瞒我了?你不和我说,是不是要我自己去问王姨娘?”
婉容听她这样说,忽然红了眼眶,声音里略带哭腔:“可不就是那不要脸的东西生的浪荡货,眼见着王爷醉了,居然生出了龌龊念头……”
程秋脑子一懵,不自觉抓住婉容的手腕:“你说什么?”
事情很简单,薛世清虽然病愈,但身体始终没恢复到以前那么强健,再加上他这几日忙于公务,更是乏累疲惫。今日在席上饮了几杯酒之后不胜酒力,便被扶着去了程秋的闺房稍作休息。没想到的是,程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避过了门口守着的下人,自己溜了进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且一个酒醉一个年少,被抓现行的时候皆是衣衫不整。幸好程元山适时安抚住了前头的男客,不至于将乱子闹得更大。
原本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但不知怎地王姨娘居然跑到那里去,见了两人之后开始嚎啕大哭,说自己的闺女受了委屈没了清白,又一路嚷着要到后堂来找刘夫人请她主持公道。
程秋脸色铁青——若不是刚刚刘夫人派人将她制住送回后院去,那她岂不是要在这席上的满堂宾客面前将事情都闹出来?
想到这里,她面无表情,站起身来直接朝自己的闺房走,连婉容伸手拉她都被她毫不留情的一把甩开。
“主子,你不要激动,王爷他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婉容急的在她身后小跑着劝道,“这肯定是王姨娘她们的阴谋。”
程秋只觉得心都砰砰的快跳出了胸腔,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是涌上了头脑,以至于她的两只手都滑腻湿冷起来。
等到了自己的闺房,果然见大门敞开,程艳捏着衣襟缩坐在地上低低啜泣,薛世清面沉如水坐在床上,旁边程元山和刘夫人都站在一旁。
见到了人,程秋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不疾不徐的跨过了门槛:“王爷,爹,娘,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