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第7201-7250行） (145/473)

潘珍被她清冷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怔怔看着她，“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沈小姐，求求你看在我在沈氏茶行做工了那么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出现你面前了，我求你！”

她说完，就将两只手肘抵在地上，对沈贝棠磕头。

“你替谁做事？”沈贝棠镇定自若，言语听不出情绪。

“替……替沈家。”她答。

“也就是说，昨天要你害我的人，是沈家的？”

她愣了愣，又犹豫般地摇摇头。

她不想说，可耳边的惨叫声又让她脑袋里充斥着恐怖的画面，吓得快崩溃。

“你刚说，我饶了你，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可你离开茶行，你的生活怎么办？你儿子在学校，不要生活费？”

潘珍抬起头来，一脸惊恐看着她，“我儿子？你……”

“我没把你儿子怎样，我只是想给你指条路。”沈贝棠侧目看向张弛奕，“去给她拿张凳子来，再给她杯温水。”

第199章

模仿顾大帅

潘珍不解她的意思。

可她只是靠在座位里，抬头看着天空，这个被两圈高高厚厚的围墙围起来的，小小窄窄的天空。

但她旁白的小凳子上，那杯茶水旁边，还有一把枪。

潘珍的心当即又揪了起来。

正想着，张弛奕拿了凳子来，拉着她坐下，然后递给她一杯茶，可她双手溃烂，根本没有办法接住这辈子。

沈贝棠看了眼她已经干起皮的嘴唇，过去她面前，接过水杯，亲自喂到她嘴边，“放心喝，没毒。”

她看着沈贝棠，心里还是虚得狠，奈何自己真的是又饿又渴，就算有毒，她也认命了。

于是便咬住杯子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被子里的水当即见底，沈贝棠看了一眼，“还要么？”

潘珍摇头。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夏知溪让你那么做的。”她把杯子交给张弛奕，回去自己位置上，把玩着顾墨屿的枪，“不过，我都知道那人是夏知溪了，你又什么都不愿意吐露，那么留着你，也只是浪费我时间了吧？”

潘珍盯着她手里的枪，不敢吱声。

“你想说，反正你对我也没用了，不如放了你？”她侧身，睨着蜷缩着身子，双手颤抖的潘珍。

她眼睛一亮，确实她就是那么想。

“可是，那时候，夏知溪肯定认为是你泄露了她，你猜她会不会杀了你，或者毁了你儿子？”

沈贝棠嘴角兜着冷漠的笑。

见她紧张了起来，沈贝棠掰着枪上了膛，止步她面前，枪口在她脑袋上四处移动，“或者，反正出去了也是一死，不如我让你死在这儿算了，兴许，夏知溪还能放过你儿子呢。”

那枪口最后停在潘珍脑袋中间，她连呼吸都屏住了，唯独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动。

“三！”沈贝棠歪着脑袋看着她惊惧的脸，笑得阴险。

“二……”

“一！”她左手当即抓住她衣领，几乎将她拽得站了起来。

“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潘珍缩着脖子，闭上眼哭了起来，“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沈贝棠撤了枪，面上丝毫不乱，心里却想着，原来模仿顾墨屿，会吓哭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

她回去坐下，看着哭得直抽抽的潘珍，将手枪放回原位，“你怎么能死呢？苦了半辈子，还没翻身给自己出口恶气呢。”

这话戳中了潘珍的内心，她低着头哭得歇斯底里。

沈贝棠静静看着她哭，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自己也湿了眼眶。

直到潘珍情绪逐渐平复，她才道，“我妈，苏念，也苦了半辈子，可她死了。”

潘珍当即拼命摇头，“你妈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一个女人，我哪里能杀人呢？是太太私下找了人，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她当然知道，杀人的不是她，“你见过那群人么？或者知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住处，以及其他信息？”

潘珍将眼泪往胳膊上擦了擦道，“当年，太太倒是让我去找的杀手，但那杀手是以此为营生的，所以从不见人，那时候，想请他做事，都是把地点，要杀的人和其他要求写在纸上，再包上一百个大洋，递给城北百草中药堂的掌柜，掌柜收了，后面的事情就会如期进行。”

那么说，就连潘珍都没见过那个杀手。

“所以，除了那个掌柜，你对那个杀手没有丝毫线索？”

潘珍想了想又补充，“我只知那掌柜姓陈，六七十的年纪了。”

盼了那么久，也没有什么好的线索，沈贝棠往椅背一靠，有些心累。

片刻后她又直起身子，“当初是你看见了张副官用队里的车接我去了顾大帅家里，然后告诉夏知溪的？”

她点头，“是的。”

“谣言也是你帮忙散出来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