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73节(第18601-18650行) (373/2419)

杨瑞雪听了李鼎的话,脸上浮出悲愤,说道:“爷……爷……你杀了奴吧,奴实是没脸面再活了!”说完,用帕子捂了脸,放声悲哭。

进京这半月,两人如胶似漆,早晨李鼎走时,还说是舍不得。往后,等正房进门后,看看是不是给她换个身份,接回府里长相思守。

不过半日功夫,便发生这些变故,李鼎也有些不是滋味儿。见她露着香肩,上面斑斑点点,尽是欢爱的痕迹,他心里不由冷哼一声。

父亲这般“不告自取”,可也好意思。若不是惦记要哄杨瑞雪,省得她寻死觅活闹出是非来,他真想立时就回东城李宅,看看父亲拿什么来赔自己。

李鼎叹了口气,伸手将杨瑞雪抱在怀里,轻声道:“若是别人这般欺负你,爷指定将那人抽筋扒皮,来给你出气。到底是老爷,爷又不是嫡子,哪里敢得罪他?你别再哭了,再哭爷就要自杀谢罪了!身为你的男人,却不能护着你,爷这心里也难受得慌!”说到这里,拍了拍杨瑞雪的后背,叹了口气。

杨瑞雪窝在李鼎怀中,抽咽着说:“爷……奴家脏了身子……”

“就浑说!”李鼎低声呵斥:“若是这样说,爷经手的女子也有几十个,不是越发脏得厉害?”

杨瑞雪晓得他是好意,但是这话实在不对味儿,喃喃道:“爷是汉子,哪里能同奴家比?”

李鼎用手摸了摸杨瑞雪的后背,软语安慰道:“谁定下这世间女子只能有一个男人?要是这样说起来,你哪儿能到爷身边来?那些书呆子自认为读了几日圣贤书,便给女子上了这样那样的教条,实是太不应该。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天性,哪是说禁就能禁得了的。今日之事,不过意外罢了,你别放在心上。前两日,你不是看上几套新头面么,明儿到管事那支银钱去买,想买几套买几套,只要心里舒坦就好,爷只求你能出了这口气,别闷出病来,要不,可心疼死爷了!”

杨瑞雪抽噎着,嗔怪道:“爷当奴儿是什么?算是什么稀罕物,奴儿自己没私房么?”

李鼎低头,在杨瑞雪脸上亲了一口,道:“你的是你的,爷给你的是爷给你的,你是爷的心肝儿,只要能哄你高兴,别说是买些个首饰,就是你想要间银楼,爷也立时给你操办。”

杨瑞雪本是怕李鼎嫌弃她,远了她,才觉得怕得不行,觉得自己没活路了。

听了李鼎这番软话,杨瑞雪心下稍安,眼泪却流得更凶,伸手抱着李鼎腰,哭着道:“爷,那些个首饰物什,奴不稀罕要了,只求爷别嫌弃奴家就好。”

李鼎亲自帮她试了泪,皱着眉怪道:“这说得是什么话,爷还指望同你白头偕老呢,还提这些没味儿的话做什么?爷叫人打水来,服侍你一次,完了早点歇着,别想这些个不着调的。”

第0302章

朝议

畅春园,西路,菜园。

虽名为菜园,但这边种的不全是菜蔬,靠近北边地界儿种的就是小麦。京城这边种植的是冬小麦,秋季七月到八月间播种,翌年四月到五月成熟。

朝阳下,康熙穿着常服,站在麦田边,俯身抽了一株麦穗,拿在手里仔细查看。因去年秋冬雨水尚好,麦子结得还好,看来今年的收成应是不错。

“梁九功,你瞧瞧,今年的麦穗比去年结得好!”他举起手中的麦穗,向身后伺候的太监说道。

那太监却不是梁九功,而是乾清宫副总管太监魏珠。

听到康熙唤“梁九功”,魏珠忙躬身,小声的回道:“万岁爷,是奴婢,梁总管在宫里,不在园子这头。”

康熙这才恍过神来,看了魏珠一眼,没有吭声。

虽然眼前是绿油油的麦田,不远处也是桃红柳绿,但康熙的心境却没有这景致鲜活。

再有三日,便是他的甲子寿辰。虽然素日里他觉得自己还健硕,太医院那帮太医每次给他诊脉后,亦是不住口的说“万岁爷龙马精神”,但是他毕竟是个花甲老人。

然,他却没有功夫在这边缅怀已经失去的岁月。今天是十五,大朝会,亲王贝勒文武大臣,都在前面箭厅等着他临朝。

畅春园,箭厅。

不管是亲王贝勒,还是内外文武大臣,为了不耽搁朝会,都是半夜起来,打西直门出来的。

丑正(凌晨两点)从西直门出来,车马行进一个多时辰,众人到达畅春园,已经在这边等了许久。

曹颙站在厅上,目不斜视,心里却甚是后悔。虽然按照规矩,这种大朝会,他是应穿身上这套等同于武一品的冠服站在堂上。但是因今日参加朝会的人多,这屋子里的气味有些不好闻。

今日,参加朝会的,除了诸王、贝勒、贝子、公、京中文武大臣官员之外,还有那些进京贺寿的外官。

四品以上厅上,四品以下厅外。虽然厅外的小官不少,但是厅上的勋臣也太多了些。

原本比较宽敞的箭厅,今日就显得有些拥挤。

皇子阿哥,宗室王爷贝勒自不必说,就是那些个有资格进京贺寿的官员,哪个不是正四品上?

就像曹寅、李煦、孙文成等人,正职虽说不错是五品,但是爵位或者兼任的官职都是正四品上,所以都是位列厅上。

万寿节前后,还能在京城逗留十来日,曹颙心中掐算着时间,最晚也得月末就要离京。想起昨晚与初瑜之间的对话,他甚感惭愧。为何初瑜会这般想,难道自己无形之中已经给妻子压力了?但是初瑜说得也有道理,老两口晚景确实太孤寂了些,让人心生不忍。

想到这些,曹颙心里想起田氏所出的双胞胎来,两个小家伙比天佑小二个月,大的小名叫“左住”,小的叫“左成”。虽然小的身子原本有些孱弱,但是经过几个月的调理,已经好了许多。

若是天佑是双胞胎,不是什么都解决了?昨晚与初瑜说了许多,也说了晚几年送天佑回南边的话。但是初瑜的意思,现下孩子不懂事,送过去还好些。怕过两年小孩子记人了,折腾来折腾去的反而让孩子难过。

万寿节后,曹寅、李氏回南边,曹颙回沂州,初瑜会暂留京城,照看五儿,等着二房兆佳氏等人进京。待帮着二房在京城安置完毕,她方回沂州。

二房进京啊,兆佳氏是内宅女人,当不得外头的事。曹颂才十九,还是个半大孩子,剩下的几个年岁更轻了。若是有点什么事,实叫人放心不下,还是得请姐夫那边留心照看下。

他又想起孙珏与塞什图两个,说起来他们两个是二房的正经姑爷,少不得走前也要再见上一遭。

曹颙还在想着这些家事,没留心好几道目光都打量着他。

七阿哥的神色有些复杂,弘曙、弘倬哥俩儿满脸的青红,打架的事是瞒也瞒不住的。

因有巧芙的事要回禀,兄弟两个也乖觉,主动到七阿哥面前认错去了。两人都说是自己先动的手,怨不得兄弟,将过错都揽到自己个儿身上。

兄弟两个模样虽狼狈,但是脸上却是藏不住的欢喜,芥蒂全无,倒比过去越发亲近。

七阿哥苦笑不得,没想到素来稳重老实的长子还能有动手教训兄弟的一天,心下也思量开来。

晓得了巧芙的事,他却是隐隐有些不喜。虽然高兴儿子们和好如初,免了兄弟阋墙的祸事,但是他却不相信长子能够算计得这样仔细周全。

待七阿哥私下问过,虽然弘曙支支唔唔的,开始只说是自己个儿的主意。后来见父亲脸色难看的不行,他才说了有姐夫的支招与妻子博尔济吉特氏的提议。

曹颙劝弘曙的那几句话,听得七阿哥暗道好笑,没想到向来看着老成的女婿还有这顽童的一面。

然,对于博尔济吉特氏掺和进来,七阿哥却有些不太乐意。有个精明的长媳是好,但是也不能过头,将丈夫掌控在手心中。七阿哥免不了又训斥了弘曙几句,话里话外点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