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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36)
清昭拿过羽扇:“我说怎么这么容易就能进霍家,原来真的是你的缘故。”说罢笑着问正奇怪的谢宿:“你知道我故事中的‘小扇’本体是什么吗?”
谢宿低头想了一会儿后露出了然的笑容。一旁的霍宸终于开口:“她说你能实现她的愿望。”清昭收敛起笑容点头,而后手指轻叩扇面:“不出来见见我吗?老朋友。”
话音刚落,羽扇渐渐转化为轻烟,旋地而出一个身穿碧绿长衫的女生,与周遭现代化的格局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在谢宿的认知中,有故事的人长得必然也是不差的,例如女魃,好比清昭。但出乎他的意料,眼前的女生眉眼极其平淡,甚至有些丑陋,但周身的气质却与霍宸很像,沉沉的眸子有着浓重的雾气,看向人时淡漠的很,眼光只有落在清昭身上才有些动容:“清昭,这么多年,好久不见。”
室内气氛渐成诡异的趋势,清昭与小扇看向对方,只在嘴角挂这极淡的笑意。二人都没有开口,就像许多年前她们也是这样静静的站在一个人的身边。
霍宸只是看着小扇,眼中神色复杂,有相见的喜悦,有难掩的怅惘还有即将失去什么的悲凉。谢宿则简单纯粹许多:“还有故事听吗?”在无言的对视中清昭开口:“我说过,等到我主动来找你就代表我有能力替你探听到他的归处。只是......”她顿了顿,看向谢宿又笑着开口:“你和他之间的事其中曲折我也只知其一而已,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幻灵,好奇心是很重的。”
小扇抬眼扫了扫清昭:“姜子牙的什么不学,他的精打细算你倒是学了十成十。”
清昭只是笑,比之谢宿初见她时要有活力的多,看来再遇见小扇,她是真的开心啊。
小扇看了一眼霍宸,眼中的冰凉稍稍退去,只是仍面无表情,衬得一张脸黯淡无光,可身上的清贵气质不输明艳精致的清昭。
谢宿知道,那种从骨子里泛出的清冷是在经历悲欢离合或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岁月打磨才会有的。
小扇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润耳非常,似点珠落玉盘又像空谷清泉冷冽而清新:“故事其实也不长,很多年以前,久到我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了,那个时候,我还有过另一个名字......”
密林深树,淙淙流水于不知名处泻来,琅玡郡外群雄并起。待战逐鹿天下,硝烟弥漫,每个人都在用血与泪谱写着传奇,琅玡郡内却是一片祥和,把酒话桑麻,竹篱绕人家。
世间事强求不得,小扇掬了捧清泉润脸,水滴从额前滑下,她甩甩碎发向林子出口走去。轻快的脚步声和着石上山泉,一切都是新奇而散发着活力的。
小扇理了理衣裙,这么多年了,相比之下,她还是比较喜欢春秋时期的繁复与厚重,她有时能从这为数不多留下的印记中嗅到过去时代的气息。
那个年代的磅礴与大气,她尤其钟爱绿色,那种蕴含了大地灵气的色彩,彰显着青春与活力。
小扇虽然已经活了将近千年,但初成人形,对一切有朝气的颜色她都有着偏执,沉寂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能自由自在的行走。
是以,当她看见一身灰袍的人双手枕头,靠在树下闭目养神时她觉得很扎眼。‘扎眼’这词之于小扇已经是很不容易出现了,而这个人让她觉得不得不蹦出这个词的有两点原因,其一,是他的袍子色彩太过单调太没有生气,在一片绿树红花中尤其显眼。其二是那人,准确来说是那名青年容貌太过出众,饶是春秋时期,离远古时代那么近,是以艳者频出,后世鲜有。
而面前这个青年,皂巾灰袍,深沉的颜色也掩盖不了他眉目中的风光,不输她见过人的半分。
小扇不由得向他走去,男子听到声音后睁开眼睛,看见小扇后忽然笑了:“终于来人了。”
小扇打量那张笑颜,突然从记忆深处迂回了一个词:清俊无双。
她好奇的开口:“你在等人吗?”
青年起身,拂去衣袖尘土:“没有,我只是在着山中迷了路,在等能带我出去的人而已。”
小扇走的更近了些,问他:“若是等不到人呢?”
青年摊手,无所谓的笑笑:“那就只能以地为席天为被的住下了。”
小扇最初对青年起了好奇的心思就是因为他那份不加掩饰的坦然。
青年跟着小扇不紧不慢的出了林子,琅玡郡外,他作揖道谢完就离开了,小扇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原来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啊,卧龙,又或者是,诸葛亮。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也纯属泻定想象,我们来继续默念,我爱三国,我爱三国,我爱三国。。。。。。
☆、归来调
小扇之于麻烦这个词很是厌恶,在她的认知里,一件事的开头既然已经出没有必要百转千回的实现它的第二环,大可直奔主题,还来的简单直接些。
是以她在隆中徘徊了一会儿后蹬着衣裙便进入了栽满翠竹的小院,青年宽袍缓带,靠在竹椅上闲适的翻着书,小扇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不要想要这天下。”
诸葛亮抬头打量了小扇一眼,随即眉梢松动了半分:“我记得你。”
小扇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忽视的尴尬,以往只要她的主人这么问,没有人能会不动心。她跺跺脚,摆出最得体的笑容:“所以,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诸葛亮轻笑:“天下之主有什么好玩的,看着我选择的人一步步君临天下才是最畅快。”
小扇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言语,许久之后她才笑道:“不过现在看来你缺一把扇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扇鞭将自己的前世今生向诸葛亮细细叙述了一遍。诸葛亮听后许久不曾说话,看着绿衫明媚的小扇,望着她平淡无奇的脸庞,认真开口:“你会什么?”
小扇眼角上挑,眉间盛满了自得,张扬的让人觉得刺眼:“你擅长内政治理,兵法只是略精,何况我这儿还有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我都可以教你。”顿了顿又怕他不信:“你有没有听过‘八阵图’?”
诸葛亮点头:“我在古书上曾经见过关于它的记载,相传巨鹿之战的胜利就是有谋士启用了此图。”诸葛亮疑惑的问道:“你帮项羽用了这个阵法,可是他自刎了你为什么还在?”
小扇朗声大笑:“那是其他谋士从我这儿学去的,再说我的主人不是项羽。”
“那是谁?”
小扇笑容收敛了半分,神情中带了敬重:“张良。”
小扇环顾庭院之后高兴的问道:“这房子多住一个人不会嫌挤吧。”
日子过得很轻快,小扇大多时间都闷在里屋,偶尔坐在院中靠窗的位置下,闭着眼享受和煦的日光,再染的接过诸葛亮从屋里递出的零嘴。
诸葛亮烧菜一绝,小扇虽近妖却也贪吃,不教授他时便每每缠着他烹制各式菜肴,有时候整个院离里都弥漫着饭香,诱人的很。
干净敞亮的庭院,青竹茂盛,皂巾儒袍的青年坐在藤架下,架上的紫萝开的正旺盛,覆了青年半肩。
青年微微低着头,只一个侧脸也可以入画。空气细细浮动,有低沉的呼吸缓慢而均匀的散在其中。
过了会儿他抬头,朝屋内看去:“天天闷在屋里,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懒过。”青年露出了这长久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眼中的宠溺一览无余。
屋里由远及近漫来好声音,透着雍容泛着清新:“以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做人也无趣的很。你即以选择出世,天天看兵法谋略又待如何?”
青年微侧身,眉目之中镌刻着浓重的清贵之气,俊朗非常:“天下动荡,谁又能真正避世。若有明君,出去把那乱世搅一搅也不是不可。”
语到这儿已经带了调笑,而屋中女子也行至门口,碧绿长衫倾泻而下,简单至极,并不是东汉时期流行的款式,倒像是春秋时期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