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第4601-4650行） (93/418)

乐骨趁机将药粉撒进火堆里。

老妪捧起浸油的鹿骨扔进火堆，然而火焰却瞬间熄灭。

“火怎么会熄灭？神罚！肯定是神罚！”

“神明不满意我们的祭品……”

“圣使？”老妪同样摇摇欲坠，她看向巫雪渊，“神明是否有话要告诉我们？”

巫雪渊：“所有人返回家中。”

老妪连连点头，着人收拾好鹿骨，飞速撤走，村内所有灯都熄了，安静得像死城。

乐骨托着下巴，冥思苦想。

智力9的小笨蛋想不通巫雪渊为什么帮助自己。虽然巫雪渊是个异教徒，但他居然配合自己破坏祭典了哎。有发展成为同伴的潜力！

“做得好，要不要皈依我神？”乐骨跑到巫雪渊身边，小猫一样围着他打转，“怎么样怎么样？”

巫雪渊按住他的唇，“嘘。”

乐骨偏开头，小声说：“异教徒。”

他怕惊扰暴怒的狩猎神，轻声细语，近乎情人呢喃。

根本听不出斥责，唯有娇娇气气的软。

巫雪渊带着他回到家中，站在桌边缓缓擦去身上的橄榄油。

乐骨跑了一天，身上黏糊糊不舒服，小声问：“我可以洗澡吗？”

“可以。”

乐骨找到简陋的淋浴间，山泉水很干净，但是巫雪渊给他画上的图腾却怎么也洗不掉。

“完蛋了……”乐骨双手合十，祈祷道，“神明，这都是权宜之计，您一定要宽恕我。”

淋浴间又窄又黑，乐骨待了会儿就感觉浑身发冷，匆匆披上巫雪渊的干净衣服回到屋子。

“巫雪渊？”

今夜无月，一点儿光都没有。乐骨心里一慌，摸索着墙壁往前走，“巫雪渊？你怎么关灯了？”

乐骨终于摸到床沿，心情刚刚放松，突然又被猛地揪了起来。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巫雪渊不见了。

他适应了很久才勉强看清屋内的格局，桌边空空荡荡，巫雪渊擦拭身体的布还放在那儿，可是没有人。

是有事出去了吗？

乐骨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

“肯定是梦。”乐骨喃喃自语，“睡着就好了。”

他紧紧闭上眼，抱着膝盖发抖。

屋内安静得可怕。

心跳、心跳。

呼吸声。

乐骨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属于另一个生物的呼吸声，在他耳畔徘徊。

是巫雪渊吗？

不，不是的。是某种更为庞大的东西。

呼吸声更近了，简直是贴着他的耳朵。

乐骨屏住呼吸，感受到热气不断吹向他的脸。

好烫。

那生物像是在享受猎物的恐惧，兴致勃勃地注视着他。

被角拱了起来。凉风从豁口灌入，呼吸声也消失了。

乐骨脚趾蜷缩，抓紧床单。

热气喷在他脚面上。很痒。

不要过来……

被子一点点离他而去，乐骨攥紧手指也无济于事。

单薄的被褥被拖走，露出底下的小鹿。

那个存在靠近了他。

乐骨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硕大的冰蓝兽瞳。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