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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66)
唯独上官行犹豫着没走。
宫里动静闹得大,
他亦是听说了宸贵人失宠,
受罚跪在乾坤殿外一夜的事。
那女子那么娇弱,
怎么承受的住在外面跪一夜?这时他是有些期许,想请皇上放宸贵人出宫,这些年他在暗中为皇上做了那么多事,仅一个请求,皇上也许会应下他。
“爱卿还有事?”帝王坐在御案后沉声开口,沉眼看他,不怒自威。
上官行暂缓两息,徐徐道:“臣有一事想请奏皇上。”
“爱卿但说无妨。”
他缓了缓,腹中斟酌用词,将要开口时,殿门忽然推开,福如海持着信笺进来,“皇上,有密信。”
福如海将密信呈到御案上,李玄翊并未翻看,接着问上官行,“爱卿继续说。”
因着这一茬,上官行陡然惊醒,顿时没了说方才那句话的意图,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即便失了宠的嫔妃也不能再嫁其他男子。他今日若是说了,只会让皇上以为他与玉儿早有私.情,届时玉儿会有更大的麻烦。
“臣是想告假两日,回乡探望老母。”
上官行入朝短短几年便得了君王信任,手段凌厉,处事稳妥,大为重用,此时朝中无事,告假两日也不是不妥。
李玄翊准了。
……
福如海往殿里送了两壶茶水,已是入夜,皇上却还没用过晚膳,他不知那信中写了何事,但唯一确定的事,皇上现在心绪极为不好。
“皇上,该用晚膳了。”福如海端着玉碟,轻手轻脚地进来。
殿内烛火明亮,帝王坐于案后俯身提笔,稍许,掀了眼皮子看向玉碟中的汤水。
“她可吃过药了?”
福如海明白“她”是谁,立即回道:“吃过了,听是皇上交代,贵人主子心里感激着。”
帝王闻言轻嗤了声,“她惯来会看人眼色。”
这话福如海不敢接,他干笑两声,这话他听得出来,皇上嘴上讥讽,心底却是宠着的。
此时他也越发觉出皇上对宸贵人和当初淑妃的不同。今日秦采女那句话谁都听清楚了,但福如海心底不赞同。宸贵人的结局必然不似淑妃那般。
当初皇上宠幸淑妃,是因为有淑妃的家世和太后娘娘加成,而现在的宸贵人却不一样,皇上为宸贵人破例颇多,即便宸贵人已非完璧,皇上也能轻拿轻放地算了,这要是搁在别的嫔妃身上,势必会落个杀头的大罪。
他正想着,寝殿里跑出一个宫女,稍福了福身,开口,“皇上,主子说夜深了,皇上该歇了。”
福如海低下头,当作没听见。也就只有宸贵人敢这么大胆,在皇上处理政务时过来催促。
李玄翊压了压眉,冷笑了声,“还真是把朕这当成自己寝宫了。”
凝枝不敢说话,主子让她来催促时她是有些犹豫,当今皇上喜怒无常,焉知哪处做的不对就把人惹恼了,故而听闻这话,她心里更是害怕。
李玄翊瞥了眼一旁站着的福如海,“将朕打回的折子放到一处。”
福如海忙应了声。
……
寝殿里
伶玉双腿尚不能动,沐浴时都是燕霜几人帮的忙,她靠着引枕摸了摸膝盖,有些怀疑何太医说的话是否在骗她。
屏风处入一道高大的身影,伶玉瞧见,眼光移回来,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皇上每日都这般晚才睡吗?”她扬起小脸,满眼的担忧。
李玄翊早已将她方才的动作收入眼中,这双腿,说到底终究是因为他。
“今日事多。”男人除了龙袍,坐到榻边,伶玉非常自觉地依偎男人胸怀里。
李玄翊低眼,拂开女子耳畔的碎发,想起信中所述,目光又暗上几分。
在宫中为奴为婢的女子多数是身世不好,年少被父母卖了奴籍,沦落成下人。
他对这些事习以为常,起初也没多在意,直到近些日子,所查之事一一落了眉目。
他忽然明白上官行今日那番犹豫是为了何事,想必也是因为她。他竟不知,她在宫外结识的男子竟一个比一个有本事。
伶玉手心倏然一疼,细眉拧紧,疑惑地看向沉默许久的男人,“皇上可有心事?”
李玄翊垂眼,目光幽暗深沉,“朕想听你十七年以来的事。”
十七年以来的事……
伶玉倏然怔神,轻轻抿住嘴角,“嫔妾十七年过得甚是无趣,没什么好说的。”
李玄翊不动声色地转了下扳指,“为何没甚好说?”
不知为何,伶玉听见男人这句冷淡的话,眼圈一瞬就红了,小脸别开,低声道:“嫔妾出身卑贱,十七年过的也是看人眼色,卑躬屈膝的日子,只怕污了皇上的耳。”
李玄翊拇指的玉戒登时捏紧,脸色沉得骇人,信中说她这十七年过得不如意,父母不疼,卖奴籍入了商户府,又差点遭人那般,最后成了高洹外室,又叫那府中夫人打得半死扔到乱葬岗,若是惠修容没带她入宫,怕早没了性命。
他越想,心底越生出把那些欺辱过她的人抽筋拔骨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