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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第11051-11100行) (222/266)

李玄翊扫一眼,淡淡道:“去给你们主子多拿件绒氅,再就近取一个汤婆子。”稍顿了下,又道,“在此处放几盆炭火。”

她牵涉其中,让她离开只会徒生是非。

然帝王这一句,叫跟随的嫔妃们愈发看红了眼。

仵作未到,德妃先问了玉秀,“本宫年宴安排之时,应美人曾以身子不适为由留在了语樱堂,又怎会出现在此?”

玉秀抚住胸口的手收紧,看向伶玉道:“宸妃娘娘受宠,德妃娘娘有了公主自然不知其余位卑妃嫔的忧虑,主子撑着病体今夜来揽月湖是知皇上会在这放河灯,只求与皇上一见。”

这倒不奇怪了,后宫嫔妃争宠什么手段都会有,应美人此举也不足为奇。

“那你呢,为何不陪在应美人身边?”德妃又问。

玉秀稍有停顿,立即接着答道:“主子喜静,一直都是奴婢一人陪着,这厢因主子畏寒,才叫奴婢回宫取了衣裳。”

德妃冷笑了下,“空口无凭,尽听你一个奴才在这里搬弄是非了,可有证据?”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如有一句谎话,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玉秀挺直了腰背,字字珠玑。

站在人中的何宝林道了:“既然你回去取了衣裳,又怎能断定是宸妃娘娘害得应美人?”蓦地,她停顿了下,小声继续,“不过宸妃娘娘确实在年宴中途出了殿。”

“定然是宸妃娘娘,宸妃娘娘憎恨美人主子争了宠,才下了歹心去害主子!”玉秀越说情绪越激动,早没了礼数规矩。

不过伶玉听了这话却是松了口气,看来玉秀并不知她与高洹在御花园的事。

“本宫觉得憋闷,出去透透气有何不可?”伶玉说得理直气壮,眼眸不轻不重地看向何宝林。

何宝林倒底是怕她,不敢再多说。

不过其中不乏有嫉妒伶玉的嫔妃,死咬住了不放,“宸妃娘娘说出去透透气,可有什么证据?”

伶玉“哼”了声,直直看向那人,“你算什么东西,本宫出殿透气,也要知会你?”

她宠妃的架子摆得十足,皇上也不训斥她,有皇上在,谁敢再多说一句。

伶玉收回眼,正巧触到帝王冷着的眼,她心虚一瞬,偷偷握了下男人的手心,颇有讨好的意味。

掌心的小手柔软瘦弱,李玄翊面上不理会她,却倒底没推开这只手。

正是这时,仵作提着匣子疾步过来,先躬身福了礼,得令后到湖边检查应美人的尸首。

有胆小者一眼都不敢往那处去看。

不过多时,仵作检查完,将看到的记录在册,转身拱手:“皇上,这位女子死在一个时辰内,颈处有稍浅的勒痕,是被人掐住脖颈,溺死在水中。”

应侍郎一听,当即大悲,“求皇上为小女做主啊!”

一众朝臣随声附和,应侍郎为寒门一党,此事必当要处理妥当。

李玄翊眼眸稍暗,冷声开口,“福如海,将年宴御花园洒扫的所有人都带过来。”

“是。”

福如海躬身离开。

年宴上的人无人敢走,嫔妃们面面相觑,在年宴上遇到这种事委实算不上吉利。

很快,御花园当值的宫人便被带了过来,其中有一人出宫告了假。

“皇上,人都在这了。”福如海道。

当夜御花园当值的宫人有六人,纷纷不明所以地跪到地上。

德妃扫一眼跪着的宫人,“本宫问你们,今夜在御花园当值可是看到了什么?”

宫人彼此看了眼,低着头不敢答话。

德妃点了一人,“从你开始,一个一个地说。”

那宫女发丝沾了雪迹,被点了名字吓了一跳,想了下,忙道:“奴婢……奴婢在御花园东边修剪梅枝,什么都没看到。”

德妃目光看向下一人。

小太监摇摇头,他也什么都没看到。

紧接着,到了第四个人,那人颤了下,抿抿唇,怯怯地看向年宴的朝臣,“奴婢……奴婢看到一位公子来过御花园。”

在场公子中只有朝中大臣的官宦子弟。

目光投向朝臣一众,年宴上来的世家子弟不少,中途离席迟迟未归的也有几人。

“皇上,犬子饮酒不适,臣先让他出宫了,不敢惊扰皇上故而未言。”户部尚书生怕自己惹上麻烦,立即开口解释。

紧接着几人相继道明缘由,人群中的定国公扫视一圈,惊觉自家儿子不知何时不见了,吓得险些倒在地上。

他忐忑不安,不知此时该不该提起这事。

没等他说话,那宫人又拿出一物,“这是奴婢捡到那公子落下的东西。”

是一枚玉珏,熟识的人见了,眼神开始投向定国公。

“今夜定国公世子可是出席了?”有人问。

定国公遮掩不住,倏的上前一步跪下来,“犬子酒量浅,怕是在圣前说错了话,故而先行离了宫。”

这玉珏确实是定国公府之物,不论如何解释,高洹都曾来过御花园。

伶玉冷冷扫过那枚玉珏,手心微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