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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平安忽然挪动脚步站到他旁边,问,“以后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秋余声愣了愣:“你说什么?”
简平安也傻了片刻,他说了什么?
“为什么想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秋余声问他。
“一直都,跟你一起玩?”
“你怎么个跟法?”
简平安以为答案只有“可以”或者“不可以”,没想到还有别的,怎么个跟法,他怎么知道怎么个跟法。
秋余声又继续问到:“我考大学,谈恋爱,结婚,以后不论去哪里,你都跟着我吗?”
简平安舔了舔自己的唇,他觉得嘴巴里有些干涩,也没法回答秋余声的问题,因为他明白一个人是不可以一辈子跟着自己的好朋友的,他没见过这样的人,也许有这样的人,但是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如果秋余声有了陪伴一生的伴侣他,他怎么办呢?这还是简平安第一次直直地在心里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像妈妈说的那样,秋余声以后结婚了怎么办呢?难道他还要像现在这样,他还能随时都抱抱秋余声吗?
“平安?”
简平安觉得脸热得发烫,头也晕晕乎乎的,他思考不了问题了,砰地一下倒在身后的床上,然后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自己。
秋余声被他摔在床上的声音吓了一跳,即刻站起来,问:“干什么,撞到头没有?”
简平安迟钝地摇摇头,连带着被子发出摩擦声响。
秋余声坐过去,双手掌着简平安的肩膀,捏了捏,问:“这个问题让你为难,是吗?”
简平安还是摇头。
“不过你应该并不愿意跟我这么久,我又讨厌又爱欺负你,逼你写作业看书,还不让你喝雪碧,平安心里其实恨死我了。”
“没有,没有!”
简平安脸埋在被子里,被按住的肩膀不能动,只能用手不停拍着床,他反驳秋余声说的话,他心里的想法和秋余声说的全是相反,可是他太热了,身体里有很激动的反应,他不能看秋余声,没有谁这么告诉他,是他自己做出的反应。
他可能发烧了。
第74章
在床上趴了不到五分钟,简平安憋气憋得受不了,悄悄地查看秋余声的动静。
“看见你了,别躲。”
简平安傻笑了一下,他没刚才那么热了,翻过来仰躺着。
秋余声说:“躲起来干什么,怕说出来让我生气吗?”
简平安小声说:“不是。”
“不是为什么不回答我。脖子红得快跟煮熟的小虾一样,干什么,不好意思吗?因为我问平安是不是想要跟我一辈子。”
简平安轻微地转动着自己的眼珠,一会儿又闭上,睁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辈子,听起来很长啊,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做好多事情,那些事情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想得清楚呢,简平安很纠结。
“笨。”
秋余声丢下这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简平安知道他在说自己,虽然今天还没来得及惹到秋余声,但他一定是在说自己,不然还会有谁呢。
好吧,他默默承认,他的确笨,他本来就不聪明,要是秋余声喜欢聪明一点的人,他为什么还要和自己一起写作业呢,他又不是第一天笨。
“先起来,不要趴着,把作文的错别字改改,检查你的练习册有没有做漏的。”
没有继续刚才的问题追问,简平安心里终究松了口气,也没有把自己刚才那阵不好的想法说出来。他简单回忆了下自己有没有剩练习题,答案很肯定,他没有。不过他猜测秋余声不会放心,所以还是磨磨蹭蹭爬起来找到书包,翻出作业和练习册来一页页检查。
翻书的声音被贺云帆敲门的声音打断,她今天休息,上午吃完饭出去看一家出租店面了,估计才回来,简平安听见她站在门外问:
“儿子们,吃水果吗?”
简平安说:“我不吃。”
贺云帆回答说:“哦,那秋秋吃。”
秋余声笑了笑,喝了口简平安奉送的饮料,学简平安的口吻说:“好的。”
贺云帆端进来的水果是西瓜和菠萝,简平安本来不喜欢吃水果的,但感觉菠萝的颜色很漂亮,秋余声叉一块菠萝喂给他时,他还是乖乖张了嘴。
“甜不甜?”
贺云帆有些吃不得酸,这个季节的菠萝按理已经够甜,她眼见着还是嘴里泛酸水。简平安倒吃的很香,秋余声喂他那块菠萝切的大,他分了两口才吃下,腮帮子鼓着像松鼠在吃水果,等咽下去了才说甜。
贺云帆站着看了眼桌上简平安的作业,不予置评,她吃了两块西瓜,坐到简平安旁边说:“宿新街的一家小书店要转手了,妈妈刚才去转了一圈,那家店还不错,铺子敞亮,竟然还带休息间的,又靠近商业街,妈妈想盘下来,合适的话明年开一家蛋糕店。”
秋余声说:“宿新街的店价格都挺高的,书店的话面积不会太大?”
“不会,小书店,先前的老板就卖卖杂志杂货,说是家里急用钱,价格还有商量的余地,妈妈还在谈。”
贺云帆已经不知不觉对秋余声有和简平安一样自称,秋余声适应很快,他的心思藏的并不深,从小就希望贺云帆能留在他身边当他的妈妈,现在不过是成全了小时候的梦想,他很乐意和简平安一起叫贺云帆妈妈,不过自己暂时还不能这样做,他还有一段很长,也比较困难的路要走。
“不说这个了,你们作业完成怎么样啦?要开学了,妈妈也来检查一下,看看平安这手字写的,也就能认了,宝贝,你来看秋秋的字,怎么写的这么好呢。”
简平安听见贺云帆夸秋余声一点也不会不开心,他早知道秋余声的字好,他根本就不用再看了。
“哎哟,也难怪秋秋字写的好,想起来你四岁被奶奶教写毛笔字,握着比你手指头还要粗的笔杆子,头一回就写‘天道酬勤’四个字,写了四十多张才叫把字写对,后来老人家还把那张字拿去裱起来,不知道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