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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81)
对方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只说了个【别太累。】
她敏感地察觉到,他或许想说的是让她不要去了。
可他们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尤夏不会因为谈了个恋爱就迷失自我,该做的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她向来把握得住。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那头开了个话题。
尤夏翻身对着墙壁,回道:【六月二十一,夏至。】
【你的呢?】她问。
【正月初一】
尤夏默默称赞,过农历生日,讲究人。
【生在年初一的人,幸运。】她说
韩韫屿:【是挺幸运。】
尤夏:【幸运什么呀?】
对方正在输入……但最终却什么都没发过来。
没过多久,她就发现朋友圈有了条新提示,点进去一看,心里瞬间漾出阵阵甜意。
就在刚刚,韩韫屿发了一张图,四周昏暗,一团彩色的火光在黑夜里绽放,一同入镜的还有他好看的手,大拇指按在火机盖上,姿势潇洒。
那是她等了好几个小时才赢得的奖品,Zippo经典款。
文案是:“小朋友送的。”
须臾,他的评论区里直接炸锅,光是尤夏跟他这几个共同好友,就各种花式调侃层出不去。
赵承写了句:
——你我终将落俗,温柔永远诚服;爱意东升西落,浪漫至死不渝;我爱你,人尽皆知。
我爱你,人尽皆知。
他在全校师生面前表白,把她简绍给朋友认识,又在朋友圈公布……还真的是人尽皆知。
尤夏当然也心甘情愿做他的“小朋友”,她点了个赞,并把这条朋友圈连带评论一起截图保存。
从没跟谁一次性发过这么多消息,主要是尤夏说,他回。她把从开学以来遇见的趣事,连同食堂大妈的“抖抖病”都跟他吐槽了……最后还扯到学科方面的疑难杂症。
韩韫屿本科是社会文化地理学,尤夏是历史学,两个专业之间有些学科是共通的。
但凡她问,他都不厌其烦一一解答。
虽然惜字如金,但每个字都有用,都不是废话。
一直聊到凌晨两点过,尤夏最终没能抗住,手还保持着捏手机的动作,人就已经睡着了。
临近期末,她越发忙碌,每天空余的时间并不多,上课的时候上课,不兼职的时候就去图书馆复习。韩韫屿更没闲着,酒吧准备重新开业,学校里的课题也不少。两人忙得天翻地覆,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元旦之后,是期末考试,这意味着尤夏大学的前半学期就这么过去了。
放假后她仍没闲着,一直负责补课的雯雯也快期末考了,葛夫人急得很,所以尤夏每天都去,几乎都要住在人家家里了。
韩韫屿跟他妈妈之间的事,她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也没好自作主张地说什么。
尤夏只知道,葛夫人叫葛芸,“夫人”是她的自称,二婚,老公是上市公司老总。
这天雯雯在弹钢琴,尤夏则坐在窗台下天马行空地发呆,同样是亲生的,为什么她可以对女儿这么体贴,对儿子就那么狠心呢?
葛芸端了盘点心放在她面前,笑得温柔:“想什么呢?”
尤夏微微摇头。
葛芸坐在她对面望着她,“介意我抽支烟吗?”
她表示不介意。
基因真的很神奇,就拿抽烟这个动作来说,韩韫屿跟他母亲真的太像了,尤夏看得出神。
“很像吧?我们。”葛芸吐出口漂亮烟圈。
她都这么问了,就表示她是知道她跟韩韫屿的事的。
“像,”尤夏说,“也不像。”
对方露出个愿闻其详的表情,她接着说:“他是外冷心热,您是外热心冷。”
葛芸笑了,“这么维护你男朋友,太双标了吧。”
尤夏也跟着笑,很想问她为什么狠得下心不管韩韫屿,念头起起落落,还没问出口,葛芸自己就说了:
“我跟他父亲因为相爱而走到一起,又因情感枯竭而各奔东西。这都是很自然的事,唯一遗憾,是当时没把韫屿带走。”
她说:“那时候年轻,玩心重,总觉得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弥补。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有的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时间会变,当年哪个哭着喊着要妈妈的小男孩,变得强大,变得无所畏惧,他再也不需我了。”
“他在这里读四年书,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可从来没谁找过谁。有很多次,我看见他把车停在那儿,”葛芸指着绿地的对面说,“摇下车窗定定看着这边,但我却没有勇气叫他一声,我怕我一喊,他连这里也不来了,所以我每次都把狗放跑,然后去追狗,故作无谓地看上他几眼。”
尤夏没有打断也没插话,静静地听她说:“上个月我试着去找他,只想随便聊聊。他没有拒绝,但也不热情,很淡,像对待任何陌生人一样,礼貌,绅士,疏远。
那一刻,我真的好难过,我问自己,这不是我当初的选择吗?为什么要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