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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3751-3800行) (76/172)
我是个坏人,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还连累别人。从游乐场回来那天晚上,卡卡狠狠的骂了我,骂着骂着我们都哭了。
我也很想爱一次,我也很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认真的爱,与被爱。
最后我决心听卡卡的劝告,告诉聂嘉羽事实,让他自己选择留下来,还是离开。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傻的人,谁会不计后果地守着一个垂死的人,我一点都不怪他,他给过我快乐,美好的回忆,这就足够了。
立春那天我悄悄地去了一趟我曾经住的那个公寓,保安还认识我,他一见到我就说,苏小姐,你旅行回来啦?
我有点奇怪,谁说我旅行去了?
那个保安笑得好灿烂,你男朋友啊,他天天都来帮你喂鱼,风雨无阻啊。
我的脑袋里“轰”的一下炸了。
[八]
我找房东拿了备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个瞬间,我捂住了嘴。
鱼缸里的鱼比我离开的时候要多很多,每一条都那么灵动,鱼缸里的水如此清澈,像他的眼睛。
聂嘉羽。
他拿着我曾经留给卡卡的钥匙打开门,给鱼喂食,耐心地跟它们说话,就像说给我听一样:惊蛰,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惊蛰,我爱你。
他静静地关上灯,关上门,他没有注意到一直敞开的卧室门在今天突然关上了。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黑暗中我捂着嘴,剧烈的哭泣。
我知道从那个吻开始就错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也爱他。
其实我知道他曾经说的那句英文是
就像谶语一般,注定他永远也忘不了我。
因为,死去的人是完美的。
这个好像永远不会天亮的夜晚,我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像一尾失水的金鱼,闭着眼睛,等待7秒钟之后新世界的来临。
可是我的新世界,它永远不会来临。
听说宜静最后不是嫁给了大雄
1
在我的记忆中,坚持认为在城市英雄那场多啦A梦的抢夺战是我们孽缘的开始。
周末,拥挤的像罐头的城市英雄里汇聚了很多谈恋爱的人。女孩子都化着精致的妆,眼皮上色彩缤纷,彩妆烟熏比比皆是,睫毛涂得跟苍蝇腿一样,她们都在笑,笑得很美好,这就越发显得素面朝天的我狼狈不堪。
是的,我被甩了,我失恋了。
我一个人买了两百块钱币,决心在嘈杂喧闹的环境中遗忘上一段恋爱带给我的伤痛。我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得到那个曾经无数次经过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哀求林昊予那头猪拍该我却终是遭到鄙视的多啦A梦!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我表达一下对它的喜爱,他都会不屑地说,都这么大年纪了,装什么可爱。
而没过多久,他甩了我,劈腿找了一个比我还喜欢装可爱的女生!我在男生公寓附近埋伏了一下午,看到他们手牵手走出来的时候简直气疯了!我装可爱,那这个头上扎这么大个蝴蝶结的家伙是在干什么,她以为她是HELLO
KITTY吗?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我整个人就发抖,罢了罢了,我用力地甩甩头,希望把那极不美好的一幕从我的记忆当中甩掉,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了!所以说人倒霉,喝凉水都要呛死。我走到拍娃娃的那个大机器前,就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孩子在拍它,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周围的人都在帮他加油,只有我一个人阴暗的祈祷他千万不要拍中,他要拍中了我可要重新来。
这都是林昊予那个始乱终弃的家伙告诉我的,其实拍娃娃的机器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只要累积到一定的币,娃娃就会掉下来,所以很多人拍了几百块还坚持不走的原因就是不甘心自己植树给后来的人乘凉。
你投进手里最后三个币,还是差一点,旁观的人都爆出一声叹息,只有我这个卑鄙小人感到狂喜。你站起来走向售币出继续买币,就在这一两分钟的空挡里,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哗啦哗啦往机器里投了N块币,手脚并用,啪啪啪!终于,我如愿以偿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我全都不理。兴高采烈地叫服务员,Hi,这里,这里!
服务员的身后出现了呆若木鸡的你,你手上刚买的游戏币闪着银色的光泽新鲜得像母鸡刚刚下的蛋,你眼睁睁地看着服务员把那个硕大的公仔取出来交到我手里,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当然知道我有点过分,可是我失恋了,失恋的人一般脑袋都会短路,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趾高气扬的从你面前走过去。就在擦肩的那一瞬间,你忽然抓住我,你用一种濒临崩溃的表情说,把机器猫还给我!我从没见过男生为了公仔疯狂成这个样子,可是这也是我心头的大爱,我说什么都不会松手。我们两个就像两个争夺孩子的母亲,各拉住孩子的一只手,拼尽全力,怒目而视,死不妥协!
2
真是搞不懂你,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为了个公仔,跟了我两条街,再跟下去,我简直要怀疑你究竟是想要这个多啦A
梦还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为了摆脱你,我走进满记甜品要了一份杨枝甘露,这是我最喜欢的甜品,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你傻呆呆的再站在门外发呆,仔细端详你一遍,还真是翩翩美少年。身上到底穿的是什么牌子才会有这么落拓不羁的味道。同样是T_ee,牛仔裤,板鞋,棒球帽的打扮,在你身上就显得那么风流倜傥。
你一直看着我,隔着玻璃看着我,眼神清冽,神情失落。
我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看到你那个样子,我下子就心软了,对你招招手,进来吧。
趁着我愧疚的时候,你点了两份杨枝甘露,我狠狠地瞪你,老娘的钱不是钱啊!你笑一笑,牙齿洁白整齐,憨憨的说,我一般都是点两份的嘛。
我一边从你碗里往我碗里舀,一边嘟嘟囔囔的说,败家子,你不会另外再要各碗,到一半进去做两份吃!你嘿嘿的笑,全然不跟我计较,大方地说,我请你好了,不过希望你能把这个机器猫的公仔还给我。
这根本就是没得商量的事情,我斩钉截铁的拒绝你,不可能。
你蹙起眉,有些不解,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喜欢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咧?你那个“咧”字拖得很长,须臾之间,我像被雷击中,眼前的面孔变幻成林昊予的脸,他叼着烟,皱着眉,不耐烦的看着我说,你怎么总是那么幼稚。
我尖叫一声,一个巴掌甩过去,整个店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歇斯底里的我和手足无措的你。
我怔怔的看着你,你也整怔怔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捂住刚刚被打的脸颊,蔓延的委屈和无辜。
忽然间,我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泪哗啦哗啦的留下来,憋了好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我不顾形象,完全不能抑制的哭起来。我哭得那么大声,那么难看,那么窘迫,自己都不敢抬头面对周遭的切切议论。
服务员走过来,正要说什么,你迅速的说声不好意思,然后一只手拉过我,一只手夹起机器猫,从众人探究的眼神里落荒而逃。